“搬家?”林平之声音骤然提高,皱着眉重复一遍。
话落,意识到自己声量太大,尴尬的捂嘴咳了一声,随后又开口。
“兰姨,你和芝芝在这住的好好的,怎么要搬家了呢,是在这住的不舒服嘛还是?”
林平之没想到那层去,只以为是二人在这受了什么气或者是哪儿不合心意。
兰母拍拍林平之的手,态度温和说:“住的都好着呢,只是如今你和芝芝订了亲,我们不好在租住你的院子,怕被人知道了免不了要编排你们。”
“所以我和芝芝商量,你们定完了亲就搬出去,今儿芝芝刚签了契书,放心,离得不远,就在学院后一条街的巷尾。”
兰母是真稀罕这个女婿,不光人长得俊,待他们也还好,刚来知道他们没银子,房租订的极少,且按理,他们就算是给的银子再多,也住不到林家去。
只是她这女婿心地善良,这才得以住下。
如今这关系,是不好再留下去了。
林平之知道,兰母说这话就是不想让他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反正就在县里,能离多远,不过是自己到时候多跑两趟罢了。
“那行,明儿我给你们搬,把家里的马车叫上,再去喊个牛车,该是够了的。”林平之看着母女俩想拒绝的样子,率先开口“可别推辞,女婿帮忙干活不常有的事儿嘛,兰姨。”
兰母:“行,明儿有你我们也轻松些。”
得了话儿,林平之就放心了,他朝外看了看,“那兰姨,兰芝,我就先走了。”
说完,一脸带笑走出去,兰母和兰芝相视对笑。
今儿是累活,兰芝和兰母起得早,俩人想早早收拾,兰芝今儿也是要去学院的。
两人分工,兰芝负责收拾小物件,像什么烛台,被褥什么的,兰母则是去看灶屋里的锅台炊具。
桌椅板凳不搬,床也不用,这些东西新家都有,先凑活着用,还有面,油,兰母酿的酱菜什么的,都得带走。
东西看着不多,却也收拾了一个牛车,马车上也放了兰芝和兰母的三大包袱衣裳。
林平之让人注意这边,所以兰芝和兰母刚点了灯起床收拾,林平之就过来了,还带了一个小厮和一个丫鬟过来。
人多,天儿刚翻鱼肚白时,几人就到了新家。
兰母拿出钥匙开了门,一堆人又把东西搬了进去,新房子打扫过,所以东西也好归置。
只是少了炉子和碳,还有柴火,这些取暖的东西兰芝和兰母都没准备。
这天气可少不了它们。
这会子铺子都还没开张,林平之让小厮架着牛车回家取这些去了。
兰母本想说不用,待会铺子开了她自个儿就去买了,可林平之说还得半个多时辰呢,怕他们冻着,先取来用用,左右也不麻烦,都是自家的东西,还能让人受冻了不成。
兰母想想也是,只得应下。
人多,手脚都利索,不等小厮把炉子取来,众人都把搬来的东西收拾好了。
只是如今院子大了,房间也多了,所以把东西都放完了,还是觉得屋里空落落的。
兰芝不着急,有床睡,有锅吃饭最重要,其余的东西日后慢慢再添就是了,兰母也这么觉得。
兰芝赶时间,看着收拾差不多了,就要去学院。
林平之也跟着去。
这会儿街上正热闹,包子铺,肉摊,烧饼摊,馎饦摊一个个都出来了,还有那炸油条和豆腐脑也正热乎着。
兰芝搬了这么久东西自然饿得慌,拉着林平之就找了个买豆腐的。
“两碗豆腐脑,四根油条。”
说完,俩人往那一坐,林平之要了小碗和开水,给兰芝烫筷子和勺子。
店家上东西快,林平之刚泼了水,老板就把东西给端来了。
还是那个滋味,刚炸出来还冒着热气儿的油条,兰芝折了一根焖进豆腐脑里,等泡的浸满了汤汁,兰芝才拿筷子开始吃。
林平之怕兰芝不够,又去隔壁摊子买了羊肉胡饼,刚从锅里拿出来,就算俩人把这碗吃完,都肯定热乎着呢。
兰芝吃得香,炸的外皮酥软的油条被泡的软塌塌,入嘴,满口豆香与咸香,配上酸辣口的酱菜,早晨的馋虫被彻底满足,连带着不甚尤其口腹之欲的林平之,也觉得今日的早饭香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