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玺想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索性让凰至殷在酒馆后门等他一下。
“我去和老板说一声...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王玺走之前还不忘再三叮嘱,“不要到处走动,这一带很乱,特别是晚上。”
没过两分钟,王玺就匆匆从后门出来,见凰至殷坐在雪地上,先是松了口气,又着急跑上前把凰至殷从地上拉起来。
“唔,你事情办好了?”凰至殷嘟着嘴喃喃,“小伙子办事还挺快...”
“......”
凰至殷迷迷糊糊站起来,忽然,眼前出现一个保温壶,她接过来捧在眼前,仔细端详。
这保温杯的样式...似乎在现在的市场上都很难找到了吧,到底是什么时候买的,都快放成古董了...边缘也有几次磕碰,一边的漆甚至被磨掉了一大半,不知道这小玩意身上发生了多少故事。
“这是糖水,快喝了吧,给你解解酒。”
王玺见凰至殷迟迟不动嘴,拿过保温杯,将糖水倒入盖子,随后递到凰至殷面前。
“看你身上穿的服装款式华丽,应该很贵,讲究可能也多,我这杯子也用了一段时间,虽然有些破旧,但是不脏,你要是嫌弃,就用盖子喝好了,我一般都是直接喝,盖子还是干净的。”
凰至殷眼神紧紧盯着王玺,王玺也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赶紧把视线移开。
“我不嫌弃。”
说完,凰至殷一把夺过王玺手里的保温杯,猛灌了一口,看得王玺有些担心。
“你慢些,没人和你抢...”
糖水入喉,宛如温暖的泉水划过肌肤,确实消退了几分疲倦。
“既然糖水也喝了,休息也休息了,我送你回去吧,”王玺扶起凰至殷,“你还记得你家在哪个方向吗?”
凰至殷摇摇头,她哪关心这个呀,比起这个,她现在更在乎别的事。
凰至殷转过身,把脸凑上去,两人几乎是贴在一起,“喂,你当真没有感觉吗?”
“什、什么感觉?”王玺下意识退了半步,脸上出现一抹红晕。
没想到凰至殷继续上前,不知是不是接着酒劲,她缓缓开口,“你小子在装傻吗?我·是·说,刚刚接吻的时候,你当真没有感觉吗?”
王玺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场面,此时他仅存的理智不断告诉他,面前的女生是刚从酒馆出来的女生,喝了很多酒,容易说胡话,还有什么,酒后的情欲都会被放大,此时作出的判断是最不理智的,她肯定只是随口一说...
没等王玺开口,凰至殷鹅蛋般的脸颊贴上来,又是深情一吻。
王玺不知道作何反应,甚至连凰至殷的胳膊都不敢触碰,任由她放肆。
酒馆外静谧的小巷,二人借着月光纠缠在一起,光洒下来,正好照在凰至殷半边脸上,很是好看,不得不承认,王玺确实在这一秒钟,对她动心了。
“怎么样,阿黄,现在有感觉了吗?”凰至殷擦了擦嘴,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
他扭过头去,脸上的红晕仍未褪去,半晌才挤出一句,“我有名字的,叫王玺,不叫阿黄...”
那天晚上,他想着把凰至殷留在这儿也不是,带回家也不是,家里还有两个年纪不大的弟弟,于是用了半个月工资在附近开了一间房,怕她误会,特地开了双床房,之后便带着凰至殷上酒店睡了一晚。
凰至殷一到酒店就趴在床上呼呼大睡,王玺也没对她做什么不干净的事,只是为她洗了脸脱了鞋,自己冲了个澡后,爬到另一张床上。
虽然王玺很想让自己睡着,但思维控制不住地飘向别处,越是去想,越是无法入睡。
他清楚知道,今天晚上发生的这些事大概率会在明天被她忘记,那么,她对自己所做的一切、说的一切都可能被全部推翻,化为泡影。
想到这,王玺胸口有些发闷。
当时应该推开她才是,毕竟她喝了酒,又毫无理智,还发生两次那样的事...想来实在有些对不起她,是自己糟蹋了人家,毕竟自己可没喝酒,从头到尾都是清醒的...
于是王玺一晚上都没睡着。
第二天醒来时,凰至殷发现王玺还在自己身边,不禁松了口气。
见凰至殷醒了,王玺走过来询问,“你...好点了吗?”
略显疲惫却又小心翼翼的模样令凰至殷起了捉弄他的小心思。
“诶,你是谁?”她装得一脸无辜,甚至紧捂着自己胸口,“我又怎么会在这,你对我做了什么?!”
“......”
“你果真不记得了啊...”王玺低下头小声呢喃,随后抬起头看着凰至殷,脸上添了少许失落,但还是笑了笑,“放心,我没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事,昨天看你喝醉了才把你送上来的,我不是坏人。”
见王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凰至殷哪有心思继续装下去,上前猛地抱住他,“哎呀,我开玩笑的啦,你叫王玺,对不对,看吧,我牢牢记得呢。”
他愣住,声音也有些颤抖。
“...真的记得,没骗我吗?”
“昨天我从酒馆出来,被三个坏男人缠上,当时是你冲上来挡在我面前的,对吧?”凰至殷扬起嘴角。
她怎么可能会忘记呢,她记得可清楚了,要问为什么,因为昨天晚上...也是她第一次动心。
“是没错...”王玺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凰至殷。
“你怎么了?”
“我、我觉得你应该再考虑一下,”王玺低下头,不敢看面前的少女,“既然现在是清醒的话...”
凰至殷歪着头,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家境应该很富裕吧,我、我和你不一样...”王玺沉默了好久才开口,“我家境贫困,家里只有我和我年幼的两个弟弟,我平时除了读书就是去店里打工,一年下来存不了多少...”
没等王玺把话说完,凰至殷便伸出一根手指头抵在他嘴边,“停停停,你也太实诚了吧,怎么把自己家底都交代干净了啊!”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