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有事吗?”夏好逑问朱权,他把人都赶走,自己留下来是怎么回事。
朱权没说话,看着夏好逑,见她脸色渐渐红润,状态比之前好很多,便安心了许多。自己确实没有特别的事情要和她讲,只好尴尬地站着。
“一会到晚膳时间了,你要没事的话,也赶紧回去吧!”
这句话好像点醒了朱权,他清了清嗓子说:“我今天就在这里陪你用膳,我看看为你准备的饭菜到底怎么样?”
“啊?不劳烦殿下了。”夏好逑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宁王妃他们都在等着你一起吃饭呢吧?”
朱权抬手一挥,“这你别管了。”
他吩咐随身侍卫去向王妃通报,再让好莲赶紧去通知厨房准备上菜。整间屋子里外只剩三个人,屋里是朱权和夏好逑,屋外是站岗不松懈的侍卫重云。
朱权时而端坐,时而立于案前,玄色锦袍衬得身姿挺拔,目光灼灼落在夏好逑身上,眸底藏着化不开的柔意,似春水温润,却又带着几分克制的灼热。
夏好逑见朱权这样,也不敢松懈,总觉得他下一秒又要吩咐什么。但并没有,他喉结微动,执起案上的茶盏,递到她面前。动作缓而轻,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以夏好逑对朱权的了解,他如今对她这么关怀备至是十分反常的,毕竟在他就藩之前,两人的交往非常有限。而且夏好逑因为知道他靖难中与朱棣站在一边,对他一直是比较抵触的。
所以她不明白朱权现在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近日天气见凉,”他声音低沉,目光仍胶着在她发顶,“你要注意保暖。”
见她垂眸不语,他又道:“御膳房新做的核桃酥,你爱吃,晚些让人送给你尝尝。
他说着天气,谈着吃食,句句都绕着她,却绝口不提心底翻涌的情意。
夏好逑静静听着,应了一声“王爷费心了”,声音清淡无波,“咦,你怎么知道我爱吃核桃酥?”
她努力回想,在京城时与他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更别说能观察到她吃东西了。
“在京城辽王府,我们一起吃过晚膳。我见你吃了不少核桃酥,想着你大概爱吃。”
夏好逑只在辽王府吃过一次饭,就是郭祁祈被核桃堵住气管自己给她做海姆立克的那次。那么紧张的气氛中,他居然还记得自己哐哐大吃核桃酥的样子。
“我们,已有几年未见了吧?”朱权接着说。
这句话一下子把夏好逑拉回过去多年的记忆中,朱权就藩之时,朱标还在世,那是夏好逑最放松最安逸的时光,也是她与朱允炆渐生情愫的美好日子。后来朱标去世,她被卷入暗涌的权谋漩涡,被污蔑与蓝玉案,最终被褫夺了乐敏郡主的封号,并流落到长洲县,过着清贫的日子。好不容易因为发现了秦王妃陷害朱标之事而回到皇宫,却还是在朱允炆有了太孙妃的情况下离开了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