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昔回过神来,连忙说道:“绝无此意!我岂会嫌弃你是女子呢?”
他顿了顿,又说道:“只是你既然是姑娘家,我不好让你服侍我……这样吧,我认你做妹妹,你可愿意?”
葛生闻言,低下头来,泪水便大颗大颗往下掉,她抽泣着说:“我并非有意隐瞒主子,只是也知道主子为人界限分明,若我坦白身份,主子便不会留我在身边服侍了。主子……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只能想到这样报答你……”
见到葛生哭,谌昔更是手足无措,递过一只手帕来,想要为她擦眼泪,又不好为她擦,于是只将手帕放在她手上,柔声说道:“我救你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本就没想过要你报答。当日在青山郡的时候,见你孑然一身,为人忠诚,我将你留在身边,也不过是想给你一个家。当时你不愿意与我称兄道弟,便做了奴仆。可如今……”
谌昔神色为难,顿了顿,又说道:“你既是女儿身,今后起居坐卧,都不方便了。”
葛生闻言,便又哭起来,一张俏脸哭得梨花带雨:“主子还说并不嫌弃我是姑娘家?如今看来,是要撵我走了……”
见到葛生哭,谌昔当下恨不得抽出一个魂魄来掌掴自己的脸。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错了,我不该说这样的话。你还带着伤,先闭目养神休息着吧,我去找医者来。”
“主子……”葛生泪眼盈盈地看着他。
谌昔说:“放心,我不撵你走。你先休息吧。”
葛生这才放下心来,莞尔一笑。
谌昔正要走,又回转身来,问道:“对了,既然你容貌是假的,那葛生这个名字,是你的真名吗?”
谌昔觉得叫这个娇俏貌美的姑娘“葛生”,多少有些别扭了。
她笑笑说:“我真名叫宋之晴,主子以后叫我之晴就好了。”
谌昔点点头:“好。”
-
医者为宋之晴取出背上的箭头来,宋之晴疼得流泪,呻吟了好多声,最后疼得晕过去了。
谌昔既是男子,照料她多有不便,一路上便只能求助六公主身边的宫女,宫女们倒也热心得很,替她敷药、上药,无半句怨言。
到了京师,谌昔见宋之晴重伤未愈,便将她带到府中,嘱咐府中仆从多加照顾。
此时的宋之晴,已经换了一身女装,虽然伤重虚弱,但依旧面若桃花,娇美动人。
谌昔去边关议和,却带了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回家,莫说谌家仆从惊讶万状,就连京师听闻此事的人,都议论纷纷。
有人说,谌昔在边关议和时,被这个女子所救,一见倾心,二人便许了终身。如今将她带回谌家,是要娶她过门的。
有人说,谌昔去与彭国议和,议和未成,反而带了美人回京师,这美人,恐怕是彭国的公主吧!
又有人说,谌昔守孝期间,竟然罔顾纲常伦理,与这女子无媒苟合,丢尽了谌家的脸面。
还有人说,天子为谌昔和五公主赐婚,虽然成亲当日出了岔子,但是谌昔丢下深宫里的原配夫人,另找了一个美人回家,实在是不够厚道!
流言蜚语,一夜间便传满京城,甚至于其它州郡的百姓,都对此事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