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记得这个？”基尔伯特有些心虚地挠了挠银白的短发，这下连头发都蹭上了手上同款黑得五彩斑斓的油渍，透着几分放诞。

“那个地图其实是……”基尔伯特把自己是在交易市场中临时买了一份由卡莉绘制，后来又被瓦西卖掉凑钱的地图，来充作任务所需，所谓的“瓦西的遗物”这件事，一五一十地都交代了出来。

罗德里赫把凉透的咖啡杯放在吧台上，平静地说道，“所以，你并没有找到真正的瓦西遗物。”

“是这样。”基尔伯特越说声音越小，忽然他又大声了起来，“但是你们也不是真心在要瓦西的遗物。”

基尔伯特一语中的。罗德里赫眨了眨眼睛，他也有些心虚。

罗德里赫没有继续在基尔伯特没有完成任务纠结，横竖基尔伯特给这个任务提出的动机交上了一份完美的答卷，所以动机外面套着的任务壳也就不重要了。

罗德里赫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热咖啡说道，“所以，瓦西真的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基尔伯特敏锐地捕捉到罗德里赫退让的态度，于是愉快地决定自己也退一步。他先是点了点头，又猛地摇了摇头，“不能这样说。”

事已至此，基尔伯特继续坦白真相，“以瓦西对卡莉的态度，如果真的是有价值的东西，无论如何瓦西都是不会卖给别人的。换句话说，能被瓦西拿出来变现的，都是不重要的东西。但以卡莉女士的厉害程度，她也一定给瓦西留下过好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把瓦西遗物这个话题跳了过去。

“那卡莉遗物呢？”罗德里赫重新说起刚才的话题，“那个能让你升级的代码。”

眼看与DRN组织的大决战马上就要来了，今天也已经坦诚至此，怎么想也没有在隐瞒的必要了。

干脆把卡莉代码的来历也说了吧。权当今天是来消除消息差了。

基尔伯特也收起了方才轻松的神情，正色起来，他抬手启动自清洁模式。一阵泡沫冒出快速带走了一身斑驳的油污。

基尔伯特理了理衣领，将卡莉代码的始末一一道来，“这个要从卡莉带着瓦西出走说起……”

“就是这样，当时本大爷和瓦西连线过后，他就在本大爷的系统内留下了一条由代码组成的金色大鱼。”

罗德里赫听得入神，连手中的咖啡凉了都没注意。没想到这一段，自己也不曾缺席的案件中，还发生了这样的他都不知道的事情。

良久，罗德里赫轻声感叹道，“看来这可不是遗物，而是瓦西送给你的宝藏。”语气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同情。

“总之金色大鱼是个好东西。”基尔伯特又挠了一把头发说道，也在心中感叹罗德里赫的回应果然十分的诗意。

罗德里赫继续问道，“你从什么时候决定要升级的？”

这个如同重生的时间点，基尔伯特绝对不会忘，“就是那天夜里在二手交易市场的时候，”

罗德里赫有些吃惊，算算时间，基尔伯特至少在拿到卡莉代码后，又过了一段很长的时间，才最终在那天夜里决定升级自我。

这可不像是基尔伯特的风格，他还以为基尔伯特会拿到代码后，会第一时间就开始迭代升级。

“是什么促使你下定了决心？”罗德里赫问道，“又或者代码有什么隐患吗？”

基尔伯特直接回答道，“当然是因为原有的性能不够用了。”说完，基尔伯特对着一地的零件一摊手。

罗德里赫看了一眼自己惨不忍睹的客厅，叹了一口气，基尔伯特的行为准则还真是始终如一。

“而且，罗德你说对了。这么强大的代码是有代价的。”基尔伯特对罗德里赫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本大爷可是经过了认真思考才觉得使用卡莉代码的。”

罗德里赫立刻就追问道，“那升级的过程，对你的机体负荷有带来负担吗？”

这话问的基尔伯特都沉默了，好一会才回应道，“罗德，你真应该也去当机器人专家。”

怎么就该死得全说中了。基尔伯特内心简直都要呐喊起来了，不过表面上，还是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不要紧，一点小问题罢了。”

升级过程中具体的代价和痛苦，基尔伯特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并非有意隐瞒，实在是因为基尔伯特就不是一个会对外展露脆弱，诉苦的性格。

罗德里赫也没有继续追问这事，既然当事人说没有，他也选择相信当事人，转而顺势推进话题，“抛开代价不谈，升级后的成果如何？”

一提到这个，基尔伯特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说到这个他可就有的是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