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只有秦伊吗？没有其他大人吗？”那安本能的不想相信。
芙洛尔肯定摇头：“没有，当时的大人都是敌人。”
也就是说在秦卫军带回秦伊之前，那安轻轻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看芙洛尔的反应，柒业多半也不知道这件事。毕竟根据周先生的话，秦伊带柒业回来时自己也才差不多初中，顺推到他救芙洛尔的时间，柒业大概没出生或者才刚出生。
芙洛尔又看了那安良久，才似轻叹似感慨的说道：“秦伊是一个值得人对他执着的人，如果你见过他，一定也会有这样的想法。他是一个值得大家为他付出一切的人，无论是为了感情还是利益。”
无论是为了感情还是利益...那安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另一个人的样子。
芙洛尔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微微眯眼似在轻笑似在审视的说道：“他们本质上就是一样的人。”
然后不等那安再做出反应，芙洛尔起身径直离开了柒业的研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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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院三号会议室内，赵雪将已经得到解答的部分资料收拾整理好，连一张草稿纸都不敢放过，然后才抬眼看向拿着两杯水重新坐回自己身边的柒业。
“谢谢。”赵雪接过他递给自己的水杯，眼神不经意扫过剩下的部分资料。然后才下定决心般的问道：“前辈，现在我任何问题都可以问吗？”
“可以，但我不一定会回答。”
赵雪轻轻旋转着自己面前的水杯，心情不可避免的变得更加紧张。她微启双唇，又很快闭上，几次之后终于用很低的声音问道：“前辈为什么要加入战斗人员？是研究需要？”
“可以这么说。”
“那...”赵雪双手紧张的摩挲着面前的水杯，里面的水被抖得微微晃动：“那搭档呢...也是研究需要吗？”
“不全是。”柒业几乎没有犹豫就给出了这个答案。
赵雪微微怔了怔，抓住水杯的指节被压得微微发白：“那前辈是怎么看待自己搭档的？”
话音落下很久，可这次，赵雪没有等到柒业的答复。她疑惑抬头看去，正对上了柒业的视线，他的目光幽邃，宛如平静却暗藏汹涌的湖水，赵雪不由的感到心中一颤。
当她好不容易控制住自己将目光移开，她才终于有勇气低声说道：“对...对不起，就当我没有问过这个问题。”
赵雪把头埋低，将一叠预定要用的资料默默推开，换上了更靠后的一叠。这个过程中，她的双手一直在微微颤抖，她死死抿住下唇才勉强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没让悲伤和震惊流露出来。
虽然柒业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赵雪能隐约感觉到这个所谓的搭档，不是自己能够询问和触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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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通常的晚饭时间柒业也没能返回研究室，被饿醒已有一段时间的干桂再次看向又完成了一幅素描的那安，神情看起来颇为可怜。
那安看了眼手机的时间，无奈起身宣布道：“我们去吃饭吧。”
她并没有等柒业一起去吃饭的预定，却在看到干桂的饥饿程度之后，有了非得等柒业一起去吃饭的理由。
如果现在是在家里她还可以煮点甜粥糊弄过去，但既然在机构，她就只剩下了甜品店和便利店两个选择。而且不管是哪个，要喂饱现阶段的干桂至少都要花上百元。
那安回想了下这个月自己剩下的生活费，照这样下去，这个月自己只能再来一次机构了。
那安还是带干桂来到了最常来的甜品店，在价格相差不多的情况下她还是愿意给干桂更多选择。
这次甜品店的店长并不在，一开门，那安就看到了江礼那显眼的水母状红发。抬头看到进来的人是那安，江礼原本已经挂上的职业化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已经到嘴边的“欢迎光临”重新去喉咙里转了一圈，变成了带着嫌弃的：“怎么又是你！”
那安忍住了转身离开的冲动，也无奈回道：“怎么是你。”
“这是我家店！”江礼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我是顾客。”那安回答的没什么气势，带着无奈。
但就是这样的回答让气势汹汹的江礼一时有些被噎住，她愣了好久才叉腰问道：“哟，大老板呀，准备消费几百呀？不会和上次一样六百都拿不出来吧。”
“拿不出，那我走了。”那安耸耸肩，丝毫没有争辩的意思。
“喂！你！”江礼有些气闷：“你怎么一点骨气都没有啊！你不是柒业的搭档吗？”
“等着你讹就是有骨气了？”那安无语。
“你...”江礼张了张嘴，依旧没能很快说出话，但表情却从很明显的不爽渐渐变成了疑惑：“你到底...为什么会成为柒业的搭档？”
“因为他邀请了。”那安还是上次的回答。
“我不是这个意思！”江礼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只是个普通人，你不在乎训练营的排名，也不需要研究院的地位，甚至不需要钱，你到底为什么要当他的搭档。”
“我乐意，和你有关系吗？”那安微微皱眉。
“哈？你有病吧？这不是自找麻烦吗？”江礼惊讶。
“你还做不做生意了？不做我走了。”那安不想再和她纠缠这个问题。
江礼又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默默的将菜单拿了出来。
那安看向蹲在自己肩头一脸疑惑看戏的干桂：“控制一下量，能吃饱就行。”
干桂接过菜单，用恋恋不舍的眼神把菜单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最后勉强将价格控制在了150以内。那安也在这个基础上加了个基础款的三明治当自己的晚饭，好在她向来吃的不多。
就在她点完餐，带着干桂向习惯的位置走去时。店门被推开的声音再次响起，江礼带上训练过的笑容回头，只是这次例行的欢迎又没怎么用上。
“欢...我擦，怎么是你？”江礼的眉毛都快拧一块了。
那安好奇回头望去，就见柒业正从店门走入。
看到是江礼在经营店铺，柒业明显也有些意外：“你不用去辖区？”
“托你的福，我现在也是机动队的。”江礼白了柒业一眼。
她和自己的搭档霍茨虽然实力算得上不错，但没有水晶供体。自从机构引入新型探测装置之后，六成及以上虚影被机构方包揽，直接改为了小队分派模式。原本被高级组瞧不上的四五成虚影便顺延成了哄抢对象，明明之前靠运气一周怎么也能撞上一只四成，现在连遇上三成都成了一件难事。
无奈之下，没有水晶供体的组合只能选择加入机动部队，接受机构分派的高级虚影。当然，部分实力不达标的组合，甚至连加入机动队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这对江礼来说也不全是坏事，虽然获得的分数不及之前，但她现在多出了很多等任务的空闲时间。
她和姐姐同时进入机构，因为身体原因，姐姐没能和她一样加入训练营。而是靠好心人的帮助和自己的努力在这里支起了一个小店，虽然劳累，却勉强也过上了自给自足的生活。
江礼之前就想尽可能帮助姐姐，让她不再这么劳累，现在也终于算是实现了。
柒业没有理会江礼明显不善的态度，转头看向已走至角落卡座的那安：“还要加点吗？”
听到柒业这么说，干桂明显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但它随后看了看柒业，又转头看了看那安，表情变得有些踌躇。
那安见状苦笑说道：“想加就加吧。”
虽然干桂再次被“宠坏”后，会很不利于她下次带它单独行动。但看到干桂满脸兴奋的冲向柒业，那安只能无奈摇头先一步坐入卡座。柒业则沉默的看着这一切，直到干桂心满意足的放下菜单，才和它一起向那安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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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下次再来。”
直到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江礼才再次将头抬起。看了眼收银台上长到可以抵一整天营业额的小票，又看了眼门外并肩离开，快要消失在渐暗天色中的二人，江礼忍不住低低叹了一声：“真搞不懂普通人的想法。”
回到研究室，彻底吃饱的干桂欢天喜地的重新窝入了休息室。对它来说，只要不用打虚影，一天都可以是吃饭睡觉和游戏时间。
那安则重新坐回了画架前，现在时间也还早，可以随意画几张速写当结束练习。
柒业只是看了眼桌上多出的资料，然后缓步走至那安身侧，在那安看过来时拿出一张有些眼熟的卡递至她的面前：“和你的手机绑定一下。”
那安很快认出了这是之前帮干桂买游戏机时的卡，柒业见她略有些疑惑，似有些无奈的问道：“难道需要每个月给你发工资？”
被他这么一说，那安突然反应过来，刚刚在甜品店柒业多半是看出了什么。
她顿时也觉得有些尴尬：“这样好像也很奇怪。”
二人随即都陷入了片刻沉默，最后还是柒业先打破了这种氛围。他看下休息室的方向说道：“你和干桂不一样，从不会主动索取什么。”
有什么好索取的，那安在内心苦笑。她的家庭条件本就不算差，父母也从不会在生活上克扣什么。要不是最近和干桂单独相处太频繁，她估计到毕业都不可能尝到缺钱的滋味。
“你还记得美术班考试前我对你说过什么吗？”柒业重新看向那安问道。
好久远的事，这是那安的第一反应。但意外的是，她没有怎么回想便轻松理解了柒业说的是哪句话。他说的是自己想吃点别的可以直说这件事，但在那之后，那安也从未主动提出过要柒业做饭。
见那安还是没有说话，柒业轻叹一声再次问道：“你很喜欢被人麻烦吗？”
“怎么可能。”那安无语，随后还是伸手接过了柒业递来的卡。
“密码没变，还有，之后我的日常开销也交给你了。”柒业看似随意的嘱咐道。
“你的日常开销？”那安看着自己手中的卡眉头一点点皱起。
“毕竟里面的钱也是有限的，不控制的话一样不够。”柒业说着，转身走向了芙洛尔今日送来的资料。
那安狐疑的看了眼柒业的背影，还是先听话的将卡绑好，准备先了解下基本情况。
但当她看到余额和每个月至少五位数的入账记录后，被欺骗感顿时油然而生。
“你！”她抬头想再说些什么时，柒业却早已拿着资料消失在了研究室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