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月考成绩早已在家长会上公布，班主任也不再藏着掖着，早自习时便亲自将成绩单张贴在了班级的最前方。碍于班主任的“威压”，没人敢在早自习时公然跑去观看，但有坐在第一排视力较好的人却趁早自习的功夫成功解码出了大家最在乎的部分。

“肖璟然是第三，前三分别是，柒业？蔡伟和肖璟然！”

这个消息很快在班上传开，因早自习还没结束，大家只能在胡乱朗读的功夫以窃窃私语的方式交流和讨论这令人惊讶的成绩。因为结果太令人不可思议，其中甚至有不少人对最初解码成绩的同学提出了质疑。

“假的吧，怎么可能。”

“对啊，之前不是说柒业语文都没及格吗？”

“真的，不信你们下课自己看！”最初解码的人不服，但这话显然在理，讨论声渐渐减小，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准备在下课时抢占第一排。

因为有了之前的短暂交流，那安对于这个柒业第一这件事已经没有了任何怀疑。只是略有些不信的看向柒业：“他们之前说的语文成绩是真的吗？”

“可能吧。”柒业半趴在桌子上随意答道，但他显然知道那安真正想问什么，所以又补充了一句：“语文能拉开的分数有限，数学和理综考满分就足够了。”

这狂妄的答案让那安一时无言以对，但却是他们学校的“残酷”现实。为了让学生们适应高考，学校的月考难度都刻意设置得比较高，老师阅卷时也会以找茬的态度进行扣分。纵使肖璟然有进入年纪前十的实力，满分750分的月考中，她其实也才勉强接近了600分。

在正常情况下，能够在年级排名第一的数学成绩，甚至也才勉强130。理综更是惨烈，能有人拿到250分以上，都要算老师放水了。当然，某些特殊情况除外。

那安略有些无奈的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自己面前的书本上。她没有注意的是，坐于柒业右边的肖璟然此时正用力握紧双手，她面前书本此时正发出快要被捏碎的轻声脆响。上面整齐的笔记因揉皱而变得凌乱，又被无声滑落的泪水晕开，变得模糊。

代表早自习下课的铃声终于在所有人的期待中响起，班上同学立刻争先恐后的奔到了成绩单附近想要一看究竟。里面的人被外面的人挤着无暇细看，外面彻底看不到的人则向里大声询问。

好一阵混乱之后，终于处于内侧的人大声喊到：“是真的，理综数学都是满分，不对，英语也是满分！除了语文都是满分。”

虽然没有参与这场混乱，但那安很清楚他们在说什么。那安略显诧异的看向柒业：“英语也是满分？”

“作文只是随便写了几句。”柒业似乎也感到有些意外。

但那安却只想扶额，这话说的，也就是说除了作文其他有信心全对是吧。什么时候我也有这种能力就好了，那安在内心轻叹。

很快这极具震撼力的分数后面，又有新的喊声从内传出：“年级第二！”

那安又一次惊诧的看向柒业，却见他皱了皱眉低声说道：“看来大家成绩都不怎么样。”

“你这话可别被别人听到。”那安也有些无语。

但这样闹腾过之后，到了班主任照例来收集座位安排意见时，班上就变得异常安静起来。所有人似乎都丧失了交流讨论的兴趣，木然的写着自己的想法，木然的看着柒业代替肖璟然成了最后一个上交座位安排想法的人。

老师的办公室内，准备按顺序进行座位安排的李老师，看着手边的第一张纸条陷入了沉默。上面用很漂亮的行楷写着要和那安同桌，署名柒业。几乎没什么意外的，李老师又向下翻找到了属于那安的那张纸条，上面果然也写着柒业的名字。

“李老师，皱眉可不适合你。”充满磁性的声音从近处响起。李老师抬头看去，就见班上的副班主任任老师正温和笑着看向自己。

“李老师有什么烦恼吗？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鼎力相助。”任天威还是那样温和的笑。

“也谈不上烦恼。”李老师边说着，边将手上的两张纸条递给任天威。

任天威接过看了看，内容如他所想。他放下纸条笑着看向李老师：“李老师准备怎么安排。”

“这是学生的意愿，他们也的确是凭实力拿到的这个机会...”李老师似有些无奈。

“李老师所言极是。”任天威眯眼笑道：“不过...如果学生家长有强烈的反对意愿，倒也不能说是您违背诺言。”

“学生家长...”李老师低声重复着这个词。

任天威却只是笑笑：“我也是随口一提罢了，学生家长若是没提前发现什么端倪，定也是无用的。我还有点事，就先失陪了。”

说完，任天威再次冲李老师笑笑，随后便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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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业这诡异的成绩虽然在班上引起了不小的骚动，但毕竟已经成为了事实，甚至连作弊都嫌疑都没有。大家很快也就接受这件事，不再有人提起讨论。倒是有部分人对蔡伟拿了第二表示不可思议，称这次期中考试为肖璟然的滑铁卢之战。也只有这个时候，平时不被理科大家所重视的历史，才能以这种方式稍微体现出一些存在感。

肖璟然自然也知道了这件事，但她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全程只是咬紧牙关，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自己面前的书本上。大家见她没有反应，渐渐的在说这些的人也大多失去了兴趣。

到了中午时，那安照例和柒业一起向外走去，准备找个地方对付一下午饭。但还未等他们走出教室，一个急忙从五楼冲下来的小巧身影便拦住在了他们班级的后门处。

来人也不见外，直接冲着教室内便大声喊道：“柒业是你们班的吗！给我出来！”

女孩的声音沙哑中带着些尖厉，以不容拒绝的姿态灌入了在场所有人的耳中。

那安刚听到这话就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柒业，就见他眉头微皱，转身就想往没有被堵住的前门走去。

但奈何此时班上并不只有他们两个，这人一多，下意识的行动也就多。而当所有人下意识的动作都是看向同一个人的时候，这答案有时候就不言而喻了。

女孩也不是傻子，见大家这反应，立刻就气势汹汹的走到了柒业面前，丝毫不在乎这其实是别班的教室。

“你就是柒业？”女孩抬头看向比自己高了快三个头的柒业。

柒业明显不想理会她，但还是问道：“有事？”

“当然有事！”女孩听到这个答复就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你考那个成绩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把语文也考个满分，堂堂正正的拿年级第一！”

柒业微微挑眉平静答道：“我不喜欢认真写字。”

这个答案显然出乎了眼前女生的预料，她听话竟短暂眨眼看向了柒业身边的那安。那安自然知道柒业说的也算是事实，他平时写的字可都是草书级别，直到之前黑板报遇到困难自己才知道他原来会正常写字。要是放平时的字迹去考语文，注重整洁分的语文老师能不把试卷撕了就算手下留情了。

但其他人自然不知道这些，听到这个回答还以为柒业是在刻意让这个女生难堪，顿时都或克制或明目张胆的笑出了声。

听到笑声的女孩顿时也觉有些难堪，瞪着柒业半天想反驳些什么，最后却只是“你你你”了半天，最终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柒业也没心情陪她闹，见她说不出话绕过女孩就准备要走。

“站住！”女孩最终还是发出了声音，但不是再质问柒业的分数，而是声音略显颤抖的说道：“你知道你这样考，其他人都怎么说博文哥吗？他们都说他的年纪第一是被施舍的！”

柒业停下脚步，神情冷漠的看向女孩“不关我的事，而且应该也不会再有下次了。”

说完，柒业径直向后门方向走去，那安则看了女孩一眼，很快也略有些无奈的跟了上去。

“小白？”

一个带着厚重黑框眼镜的男生也正从楼上下来，和柒业、那安二人擦身而过。他只是略看了二人一眼，很快继续向他们班级的方向跑去。二人没有做停留，很快一同向楼下走去，不再理会身后新起的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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