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院长,任天威先生已经离开研究院,听说是往医院那边去了。”一个二级研究员在院长办公室报告道。
“医院…”赵咏德轻敲桌面:“任家要出手?但柒业还没苏醒,只是一个植物人…任家应该不会做亏本买卖。”
赵咏德说着,视线却看向了一旁的潘锦玲。
“我早上去过医院了,说是苏醒的可能很小,高层的意思是醒不来就没必要救了。”潘锦玲垂下视线没有看赵咏德。
“任家真会在乎这家伙的死活…”赵咏德撇了依旧立在桌前的二级研究员一眼。
二级研究员会意,躬身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你对那女孩说了什么。”赵咏德没有看潘锦玲,但此时的院长办公室已经只剩下了他们二人。
“只是让她别错过见意中人最后一面的机会。”潘锦玲没有隐瞒,语气冷淡中带着些与世无争的空灵:“她会为此打开门也说不定。”
“赵添权的事…”
赵咏德刚开口,话语却很快被潘锦玲打断:“我们不是在说这女孩的事吗,和添权什么关系。”
赵咏德微微皱眉,但还是没有再提前话,转而说道:“现在任天威是唯一一个进过那间研究室的人,得搞清楚他和这女孩交易了什么。”
“天威现在是赵家女婿…”潘锦玲没有将话说完,她很清楚赵咏德对这个所谓的女婿有些不服气。
“但能让天威这么急着去医院,难道真有什么其他的成果。”潘锦玲喃喃思索。
经潘锦玲这么一说,赵咏德也微微皱眉:“匡长峰当时的反应也很奇怪,找人去调查下近期和柒业有关系的战斗人员。”
“是。”潘锦玲领命退出了院长办公室。
待院长办公室大门完全关闭之后,赵咏德才有些烦躁的站起身。赵添权,他其实也不是很想提起自己已经去世的这个亲哥哥。但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这女人还记着当初,记着这个连最后一面都没能见成的未婚夫。
但他不会,哪怕他的发妻也成了同一场灾难中的牺牲品。他也只有扛起这一切,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女人才是这世上最意气用事,最不可控的群体。”赵咏德背起双手走至落地窗旁。
窗外,潘锦玲依旧算是标志的身影快步走出研究院,向医院的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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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那安的决定?”
医院方面,皮尔森也将这场交谈的最终结果告知了一直守在医院的秦诗琴。说是告知,但是皮尔森也不知道具体过程,只知道任家答应将柒业接出机构。
“是。”皮尔森轻轻点头表示确定。
透过病房的巨大玻璃,秦诗琴看向病房内,柒业正躺在屋内唯一的病床上。数不清的管子和线从他身上接出,延伸向外,连接到病床旁各种仪器和瓶瓶罐罐上。也是依靠这些冰冷的仪器,其他人才得以知道这个床上的少年至少此时此刻还活着。
秦诗琴其实在昨晚就得知了机构高层那边的决定,她也早就猜到,如果柒业没有苏醒可能,机构断不会花大价钱维持他的生命。这很残酷,也很合理。
只是她不知道该如何与那安说明这一切,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但那安还是不知如何得知了一切,而且很快做出了这个决定——至少柒业的生死不能掌控在机构手中。
秦诗琴不知道那安用什么与任天威做了这个交换,但任家早就觊觎柒业的才能,想必这个选择也仅是能让柒业活着。
秦诗琴垂下视线,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她才算是柒业现在的监护人,即使有什么决定也理应由她来做出,由她去交涉。
但她做不到。
秦伊嘱咐她的最后一句话就是希望她能照顾好柒业。这样的柒业却有了要去异界的想法,有这种和自毁没什么两样的想法。而她自己真实的想法就和那安之前猜想的差不多矛盾。
一方面她不想辜负秦伊的嘱托,希望柒业好好活着,这也是她主要的行动准则。但另一方面,在内心深处她又不想放弃这拯救秦伊的最后机会,即使她清楚,秦伊大概率已经死了,被虚影吞噬。
但她还是会忍不住去想那个万一,毕竟秦伊一直都是最特别的那个,毕竟她的水晶还活着。
她之前无法说服自己去做这个取舍,而到了现在则是无论如何取舍,柒业都无法完成他的梦想,也肯定都不能算秦伊口中的好好活着。无论是柒业醒来被机构囚禁,还是他就此死去,亦或是被任家带走,结果都没有什么区别。
至于那安的决定,最终会造就一个怎样的结果,秦诗琴已经不想再去考虑。反正已经不会比现在更差了。
但可以说的是,那安远比她要果断,大概也远比她更爱眼前的人。
“去休息会吧。”皮尔森看出了秦诗琴的不对劲。这几天大家都很累,好在他们都不是一个人。
“这边就拜托了。”秦诗琴没有拒绝,她确实太累了。即使有皮尔森和妙依涟的帮助,她也是这几天最累的那个。她还得将这边的消息同步给被囚禁在后勤部的干桂。
皮尔森轻轻点头,目送秦诗琴离去后,才重新将目光转回病房。
希望柒业还能醒来,希望他能早日醒来。
这早已是他们此刻共同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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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宅院内。
周海鸣坐在宅院自带的花园内,许丽则坐在他的对面,他们身前的桌上摆放着管家刚端来的茶。
“是吗…那安和任家…”周海鸣轻叹一声,抬头看向天边。
现在已经算是深冬,但在这个温室花园内却完全感觉不到寒冷。这是他儿子口中他早该过上的生活,但他的心思却始终…
“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除了任家,没有谁愿意养这样一个植物人。”许丽垂下视线。
周海鸣没有接话,他深知这是事实,至少连周家都不愿意这么做。从他想要将柒业中立的保留下来开始,周家就注定无法这么做。
但…
“已经没有苏醒可能了吗?”周海鸣看向许丽。
许丽轻轻摇头:“我去医院看过一次,医院那边用了水晶注射。脏器还好说,头部的损伤无法这样修复,而且大脑太过复杂,医生也说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