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聚会的话肯定得选择足够安逸并赏心悦目的地方，通常来说花园都是不错的选择，在温暖阳光的照耀下，花朵似乎都变得更加艳丽动人。

一张足够容纳众多法则神的圆桌安置在花园中，这种形状的桌子可以保证每个人都能看到彼此，不存在任何尊卑主次之分。

茶话会必不可少的就是美味的茶点，毕竟干巴巴地说话太没意思了，考虑到大家口味不同，到最后各种品类的茶饮糕点铺满了整张桌子，一眼看去堪称壮观。

糕点香甜的气味漂浮在空气中，茶水的热气原本也丝丝缕缕地蒸腾着，但它却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消失了。

永恒安静地坐在座位上，低头面对完全冷掉的茶杯，里面倒映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

没人来。

大家一个都没来。

“……唉，”永恒不自觉叹气，她用茶匙随意搅动冷茶，小声念叨，“是今天没错吧，怎么会没人呢……”

她轻轻摩挲触感细腻的桌布，接着双手一撑，永恒站起身，决定与其内耗不如亲自去问问大家。

她还没迈出步子，一道身影就裹挟着熟悉的气息贴近后背。

永恒在桌子和椅子之间卡得不方便转身，只能半转回头：“嗯？尤尼？”

尤尼威尔扶着椅子背，自然地走到前方，在旁边的座位坐下：“这里布置得很热闹啊，是聚会吗？怎么没有邀请我呢？”

既然他来了，永恒只好又坐回去同他交谈：“这是为了让大家互相取名字而举办的聚会，我以为你不会感兴趣……就没告诉你。”

“确实，我不太擅长跟他们相处，”尤尼威尔端起面前的茶杯，已经凉透的液体重新冒出热气，他关切道，“但怎么只有你自己在这里？”

永恒抿抿嘴，还是以积极的态度回答：“我也不知道，不过我正打算找他们问问，是不是有不方便的地方。”

尤尼威尔思虑道：“步步紧逼会让他们有压力吧，说不定他们其实不是很想来。”

“……”永恒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慌张地说，“可是、他们都答应好的，我亲自去邀请时，他们都说会来的。”

尤尼威尔安慰般握住她的手，温声安抚：“你也知道，他们一向不懂得拒绝。”

永恒急切地张开嘴想要反驳，却一时无言以对，她只好失落地耷拉下眉眼。

“别不开心了，”尤尼威尔带着她站起来，轻柔地劝哄，“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看看人类游乐园？”

永恒有点提不起劲：“游乐园……？”

尤尼威尔微笑：“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你肯定会喜欢。”

“哦，谢谢……”永恒感受到他的心意，心情稍微回升，但还是恋恋不舍地回头张望她精心布置的茶话会场地。

明明是摆满了茶点的圆桌，却并没有得到众人欢喜的拥簇，孤零零地待在那里，反而显得格外寂寥。

尤尼威尔轻拥着她往前走：“你我之间不用这么客气。”

……

其实永恒还是想问问法则神们没有赴约的原因，但她看到众神平静到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面庞，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问才好。

被一个人放鸽子大概率是对方的问题，但假如被所有人放鸽子，会不会真的是她做得不好呢？

“那个……上次的事，你还记得吗？”永恒相当委婉地提醒。

虚无之神眼神空洞，缓慢地眨眼：“抱歉，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永恒盯着她，金瞳悄然暗淡下来，轻轻摇头：“没事……那下次举办聚会的话，你愿意来吗？”

“我会去的，如果是您的要求。”虚无毫不停顿地给出回答，她面无表情的脸上不存在任何自我的痕迹，同样感受不到半点温度。

永恒睁大眼睛，一瞬间露出很受伤的神情：“我的要求？这不是要求……”

她深深吸气，不是平复了情绪，而是近乎心灰意冷：“他说的是真的，你们的确不擅长拒绝……抱歉，是我考虑得不够周到。”

“……”虚无漠然地站在原地，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永恒走之前又看她一眼：“别担心，我短时间内不会再办聚会了，希望你们不要有压力。”

她脚步匆匆地离开，单薄的肩膀似乎都稍微塌下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