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英勖递给关韵诗一个平板,关韵诗是偷偷出来的,正心虚,低头一看平板,原来是梁英勖让她选房子,有三套能选,一套在北市,剩下两套都在海市,装修风格都是她喜欢的。
之前她都不知道他还有几套房子。
怀了孕待遇立刻就不一样了。
关韵诗并不觉得开心,反而更加忧心忡忡,她怕自己被糖衣炮弹打倒,肚子的那颗小小孕囊仿佛不再是孕囊,而是聚宝盆,她不生出来,就对不起自己的后半生。
一个人这辈子获得经济自由的机会能有几次?
几年前,她在一众追求者中抓住了肖嘉阳,算得上完完全全的高嫁,县城出来的洗头妹,到婚后有保姆有司机的全职太太,虽然肖嘉阳死后,吃了些苦,但也没有吃太久。
现在又出现新的选择。
关韵诗叹了口气,没心情选房子,目光幽幽地转向窗外,有时候有选择也不好。
别的女人也会有这种困恼吗?
好想找个前辈取取经。
梁英勖看了旁边的女人一眼,见她把平板冷落到一旁也没说什么。他自信她最后会生下他们的孩子,并不在这种细枝末节计较,反而因为待会要孕检,他手指略微轻快地在方向盘敲了敲。
从知道她结婚到今日,他等了太久。
他告诉自己不能急,太过急迫,会把她吓走,要一步步来。在医院重逢的那一日,他从镜片下窥视她,浑身血液如岩浆沸腾。再就是祭拜那天,他和她擦身而过,呼吸声沉重到自己都能听到,她浑然不知,只戚戚然还沉浸死了丈夫的悲伤中。
他克制地让自己没有笑出声。
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目的地,关韵诗坐得屁股都疼了,待下了车,早有工作人员等待,跟上周她独自去医院检查截然不同,她一点心都不用操。
关韵诗没有什么晕血的毛病,但也不敢看针刺进自己皮肤的场景。抽血的时候,她扭开脸不去看,没被抽血的那只手被旁边的梁英勖牵住,他的指尖从她的手腕处往下滑,再紧扣住她的手指。
关韵诗抬眼看了看梁英勖,有点想说她又不是小孩,倒也没那么怕。
稍微挣了挣,没挣脱,只好随这个男人去。
当年肖嘉阳第一次陪她孕检,护士给她抽血,他在旁边说是不是抽太多了,仔细检查每根管子,怕护士拿了别人的管子,护士只好跟他解释不同管分别是做什么检查,每一管也只会抽2-3毫升左右。
再一次孕检,医院换了,旁边的男人也换了。
*
肖嘉阳乘坐的出租车被限制进入医院内部的停车场,他在门口下的车,看着载着关韵诗那辆车畅通无阻地开进去,他着急想追上去,又在门口撞了个钉子。
顶尖私立医院国际部,非病人和病人家属不能进,进院登记时要提供本院挂号或者住院证明。
肖嘉阳感觉自己一颗心快要炸开,有什么东西要从喉咙里呕出来,他铁青着脸,转过身拿出手机给他哥打电话,二十分钟后,他快步从门口踏进去。
面对来接他的人,他报出一个车牌号码,“我要知道这辆车下来的人去了哪个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