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大掌掐住脖颈,陆遐被迫仰得更高,听男子狠戾咆哮,唇畔笑花却盛,“你亲眼看看…便知我所言虚实…”
“哼”静延抓住青丝狞笑,鼻尖几乎触上陆遐的,“别以为我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拖延时辰罢了!”
她若以为靠三言两语就能够避过,真是痴心妄想!
狠狠捏了一把纤腰,陆遐吃痛,星眸强忍痛意直勾勾盯着,“…是我拖延时日么…难道他们…没有要搜静月庵?”
静延咬牙切齿,妍丽秀颜冷厉狰狞来回交替,“是你引来人,我先把你办了,让你还嘴硬!”
“…都死到临头…你还光顾着…怨不得只能当个看门的…”陆遐竭力按下心中惊惧,仍是一幅云淡风轻的模样,“他们已然在搜查…你也不怕到一半…我夫君进来一剑削了你的头颅…”
那姓萧的,武艺确实不俗,静延眉目越发难看,她提起之后背后之伤隐隐作痛,上一回实是趁了迷药之便,他也是大意,没料到姓萧的居然还有余力动手。
“对了,你见识过他的武艺”女子语意幽幽,满意地瞧见他脸色冷凝,“上一回你趁夜来房中与他交过手,若没有迷药,你能在他手下走得了几招?”
“那伤…在背后…滋味不好受吧?”
这女子还在试探!
果真不曾死心,静延冷笑连连,“远水救不了近火,你都到如此境地了,怎么还妄想他能来救你?”
大掌顺势在未肿胀的半边雪容上抚了抚,静延依在她耳边低语,“距你落在我手上已有两个时辰,即便救得了,看你如今模样…还指望他能怜惜你,待你如珠似玉不成?”
陸遐缚住的葱白指尖轻颤,咽喉暗自咽了咽,她脸色越见苍白,神色端凝却无太大起伏,并没有如意料中显露不安心绪,静延见状又添了一把火,“你说…我若将你贴身兜衣与他送去…会是什么光景?”
言罢静延抚掌大笑,他在陆遐面前来回踱步,“这主意好!姓萧的不是带了很多手下把守静月庵么,正好一起开开眼,夫人的兜衣,这可不是寻常能见得着的…”
那等光景,姓萧的脸色该是何等难看,静延已然可以想见,“这等耻辱,怕是谁也忍不了,哈哈哈!”
此人,还会寻隙戳人痛处。
不是不惧的。
固然选择支开赫连昭,不愿让她经历这些,可说到底还是怕的。
陆遐惊喘了声,复又小口地呼气,事情真到了静延口中那一步,光想她便头皮发麻,震栗一阵强过一阵。
死死盯着静延得意的眉眼,陆遐竭力抑住眸中热意,深吸一口气,平复呼吸,垂睫复又抬首,“…如此拙劣的攻心之计,你当我会上当?”
“你若将罪责全数推在无岫身上,此间最好的计策便是按兵不动,安安生生过你的日子,免得惹人猜疑。”睨过来的星眸又冷又傲,隐隐有不屑之意,“挑衅之举当属下策!”
“别以为我不知你心中打算!”
这女子果然有意思,柔韧有硬骨,胆大更兼心细,明明只差那么一丝,只差一丁点就能击溃她的心防,让她溃不成军,却仍教她硬生生挺了过来,找到机会反击,静延上下扫过柔美曲线,眼中兴味越浓,“…太有意思了…可惜时辰不允,不然我真想好好陪你玩玩…”
“你说得不错,万不能让姓萧的进来坏了事,我先去会会你的夫君,回头有的是时辰慢慢收拾你。”
暗色里“咔“的一声响,陆遐还未反应过来,身子猛然下坠,登时重摔在地,“啊”她唇间呼痛,被缚住久了,双臂酸麻不已,她以肘免力要撑起身,可惜摔得痛极,几番徒劳。
足腕一紧,惊呼出声,她要挣扎已被静延强行拖走,地上沙砾粗粝,拖行的半边身子一阵辣痛。
背上鞭伤好不容易痊愈,如今又添新伤,陆遐咬牙忍着不动弹,等脚步声渐远,她探手摸了摸足腕上锁着的冷寒之物,不意外摸到了两指粗细的铁链。
扯了扯,粗长铁链哗哗作响,却是镶在墙上,以她之力根本撼动不了半分。
陆遐怒得在墙上锤了记,手上刺痛渐起,她以额抵墙喘息着,疲倦闭上双目,墙上寒意透骨,似一并透了过来,她再也强撑不住将自己卷缩成小小的一团,浑身不由自主颤栗,被擒以来苦苦压抑住的惊恐、担忧、屈辱也随着痛意升腾,愈演愈烈,隐隐有决堤之势。
“唔”暗道里有一声轻哑的呜咽,转瞬淡去。
“庵中东侧、西侧,俱再搜过一回,没有发现踪迹!”
观音殿前,奉命搜查的军士已回返,几人抱拳向沈应禀告,“两个方位一切如常。”
靳棠长眸闪亮,低首再禀,“按将军所言,我等留心是否有机关暗道,可惜并无踪影。”
“不在东西两侧……”沈应沉吟着,他思索一瞬,迎上靳棠忐忑不安的面容,缓了眸中寒意,“若是轻易寻得,也就不会用来藏人了,你今日随队搜查,做得不错。”
听了夸赞,靳棠笑咧出一口白牙,若是背后有尾巴,估计要憋不住来回轻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