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摸摸自己的脸,盯着他没说话。
“到了!”零壹说。
一片亮光,你们走进开阔空间,持续的哒哒哒声音传来。
面向你们的地方像个银行窗口,不过简陋很多;一排排同样疲倦的人们坐在工位上,天花板打下的冷光让他们一个个看上去皮肤铁青。
你找了一个离你最近的柜台。
一个眼窝深陷的男人坐在电脑屏幕前,机械地敲打键盘,屏幕的白光照着他的脸,投下阴影。
“填表。”
他从手边抽出一张纸。
聚光灯对准柜台上的表格,你拿着笔,看着纸上的字。
实验记录……不,是申请理由……
你揉了揉眼睛,凑近纸上芝麻大小的字。
“我是来找蝰蛇的。”你抬起头,想把表格扔掉,但它就跟粘在手上了一样,甩不掉。
“你知道每天想见她的人有多少吗?”男人始终没有抬头,打字声不断,“如果你是蝰蛇大人的朋友,也不会找到这来对吧?”
好吧。
你重新审视手上的申请表,完成后还给他。
“我们要等多长时间?”
“也许很快。”他把那张轻飘飘的纸放在身后高高的一摞文件顶上。
你的视线跟着申请表移动,最后也停滞在那摞废纸上。
“我可以申请残疾人通道或者退伍军人优先办吗?”你指了指冬兵。
“你确定?那可能会花更长时间。”男人指了指另一摞文件,已经堆得比电脑还高了。
你眨眨眼。
“蝰蛇永远都不会看到对吧?”
“是的。”男人说,“我从没见过她派人来取走任何东西。”
你点点头,又问:“她本人来过吗?”
“没有。”他说。
“所以我填申请表没有任何用处。”
“别这么说,至少可以证明你很有礼貌。”他安慰你。
“礼貌你妈。”你礼貌地说。
你的手穿过窗口拽住他的袖子,不需要什么力气,他的手臂被你拉出窗口,肩膀卡在狭窄的缝隙中,你举起盾牌碰了碰他的手腕,观察到他的鸡皮疙瘩后迅速砸下去。
……
很奇怪。
痛感出现在你身上。
虽然制服表面无恙,但你感觉到下面的皮肉被利器破开,血液顺着手腕流到指尖,黏糊在手套里。
你摘下手套,举起手看了看,没有伤口,那感觉又很快消失了。
更奇怪了,你可不记得自己有幻痛之类的症状。
你走到一旁,忽略身后开始争吵的男人和其他人,拔出一把匕首划开指肚,随着你的挤压,血液不情不愿地滴出两滴,你含在嘴里,看着灰扑扑的墙面。
“你受伤了,你还好吗?”冬兵走过来关切地搭住你的肩膀。
你嗦着手指,想,最奇怪的还是这个吧。
你挥起匕首,寒光割开了冬兵的喉咙,他倒在地上惊恐地挣扎,嘴里不断涌出鲜血。
让你想想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啊,地下通道的香味,可能是麻痹感官或者神经的毒气,周围的一切都是基地的人扮演的,再加上你的一小点幻想抹平违和感。
巴恩斯过来关心你的情景……你可是做梦都没想过如此惊悚的画面,该死,如果过来关心你的人是零壹,说不定你真被他们蒙混过关了。
眼前的一切并没有随着你发现端倪而消失,估计是药效没过,而且还有一个问题你没有想通:为什么你打那个男人自己受伤,打幻觉冬兵却什么也没感觉到?
你思考了两秒,大脑宕机,干脆冲窗口打了两枪射碎玻璃,然后冲人群掷出盾牌。
果然还是实践出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