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把视线转回失踪事件本身,会和厂长让埃利做的实验研究有关吗?比如有毒物质泄漏全员死亡?
你回顾过去自己身上发生的实验,实在想不到有哪个会出人命。
不行啊,大脑不够用了,好累啊。
“大致可以分为两个方面。”你揉了揉眼角,“因为客观原因,她被困或者死亡;或者她主动留在矿洞里不出来。”前者的可能性很大,毕竟如果把实验室建在矿洞里,那可真是不通风不换气的,有毒气泄漏就全死了。
零壹抱抱你。
“埃利博士会没事的。”
你让他抱住你。
你不知道,但……当你得出埃利可能会死的结论时,你并没有感到伤感,你只感到空虚。
努力工作就能振兴九头蛇吗?
“如果埃利博士死了,我们就回去揍泽莫。”零壹真是语出惊人,说出这话时你还听出了一点微妙的咬牙切齿。
“好!”
虽然不知道这两件事有什么逻辑联系,但你仔细一想,你确实很想打他。
你讨厌他的针织面罩。
即将到达终点,你们早就离开了冶金厂的工作区域,现在所在的位置是一片长满杂草的荒原,除了缆车站点四周没什么遮蔽物,稍微远几步的地方有一排罐头盒似的灰房子。
你看见缆车站旁边有辆敞篷越野,卡佳举着两个塞得鼓鼓囊囊的背包,她正试图把它们塞进后备箱里。
“里面有护具、装备、食物和水。”她看见你们从缆车上跳下来,解释说。
卡佳走进驾驶位,修长的义肢占据了整个前排,前肢一手握方向盘,另一手伸到下面操控油门和刹车,档位则有后肢操作;塞不下的肢体就挂在车窗外面,关节像活物一样按照某种节奏缓慢地收缩舒展。
“上来。”卡佳从储物箱里拿出墨镜戴上,“我送你们去普拉A入口。”
你和零壹坐到后排。
“那是什么?”你指着远处的灰房子。
简直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你都要怀疑捷德是不是故意放你来找她的老板,好发出工资。
“休整处和中专站。这里不止通往普拉A,还有其他正在运转的矿场。”卡佳用挂在窗外的义肢指给你们看,灰房子附近有几辆厢式车,有员工排队往上走。
“货车?不会出现事故吗?”
卡佳偏转方向盘,开到厢式车前面。
你偏头一看,在地上看见了轨道,原来那个是火车车厢。
”普拉A不远,用不着坐火车。”
卡佳稍微解释一句,就带你们驶离铁轨,紧接着火车呼啸而过,沙子扑了你一脸,你吐了好几口沙子。
“你在这工作多久了?”零壹试探着问。
你感觉车速明显提升了,后视镜里的卡佳没有什么表情。
“四年。”她说,“跟其他工作比,德斯蒂尼有更多岗位对残疾人开放,而且免费安装假肢。”卡佳努了努嘴,似乎有点羞于表达,“厂长是个好人,真的。”
零壹不知该回什么,只能笨拙地“哦”了几声。
“你们是记者吗?总是有很多记者来,只会英语,带着他们的翻译和摄像机,站在煤堆里问我们各种问题。”
“不是。”你老实极了,“我们是被捷德雇来。”
不知为何卡佳陷入了沉思。
“那我就放心了。”她坦然,“我可不想因为莫名其妙的原因被裁员。”
你其实还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一切问题在普拉A的深处都会被解答。
前方的路况下陷,呈螺旋式下降的巨大矿坑出现在眼前,像个非常粗制滥造的陶器。
卡佳停在矿坑边缘。
“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