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若云透过阳台往外看去,看见了雨后显得格外圣洁、正散发着柔和白光的月亮与周围闪烁的群星,以及如雾一样缥缈的白云。
她看着眼前的美景,一面感到一阵静谧的情感从她的心中升起,一面却感到有股浅淡的遗憾之情飘荡在她的心间。
不管怎样,他们现在抬头看到的,将不再是同一片星空了。
……
令一些心怀幻想的学生失望的是,第二天的考试并没有因为大水蚁对人类建筑的大举进攻而暂停,而是一切照常进行。
考完后也是立刻就对了答案,老师们也快马加鞭地改卷,在几天内就已经完成了试卷的批改,并统计了分数。仿佛是低头写了几次作业的时间,各科考试成绩就已经并着班级排名和年级排名发到了学生们的手里。
——而社团成员也借着这段大家都在忙碌的时间,把校园巡查了个遍,找出了不少漏网之鱼。
“你说他们藏哪里不好,非得藏天台!”
社团活动室里,徐少龙表情浮夸,手舞足蹈地给在场的大家讲述他前几天中午发现那几只地精时的场景。
当然,他着重讲述的还是地精被何若云养在天台的咬人甘蓝咬得鬼哭狼嚎的部分。
“可能是想偷菜却没偷对地方。”梅琳点评道,“但凡它们去挑路上绿化带里的植物下手都好过对凶恶的咬人包菜下手。”
徐少龙讲完仍旧感到不过瘾,意犹未尽地接上:“下次我们该再整点曼德拉草埋伏上。到时候它们一扒就能听见完美的植物高音。”
“那里的环境不适合曼德拉草生长。”何若云说。
同时,手上动作不停,把手中的生物教辅资料又往后翻了一页。
徐少龙耸耸肩,没再说话,但高琅珏仍能从他的眼中看出他贼心不死——呃,这个词可能太有贬义色彩了?那就换成“不轻言放弃”?
高琅珏不打算干预太多。
反正在他看来,徐少龙也没办法在学校里弄到曼德拉草。
这毕竟是所麻瓜世界的麻瓜学校。
另一旁的课桌上,杨涵正请教和她选科一致的贺一诺一道地理题。角落的地方,徐少龙正凑上去问沙发(变形术的成果,显然)上正在翻动一本花花绿绿的刊物的谢子轩那是什么,梅琳也好奇地抱着蒲绒绒过去。何若云埋头继续看手中的课外辅导班发的资料,时不时写两笔,再陷入沉思。
高琅珏环顾一圈社团活动室,目光越过他们,微微抬起头,扫了一眼墙壁上面挂着的、才申请成功、挂上去还未满两个小时的、非常准的钟表。
——离约定好的开会时间只剩两分钟了。
——而在场的人却只有七个。
这不对劲。
高琅珏缓缓皱起眉头,心中升腾起一股不详的感觉。
“……这是《闪点》,我在补之前没看的刊物。”谢子轩对好奇的徐少龙和梅琳解释的声音从角落传来,“我在圣芒戈干活那会儿dc还没编到这儿……”
何若云似有所觉般从教辅资料中抬起头来。她转了转太久没怎么活动的脖子以活动肌肉,接着又扭头看了一眼高琅珏的表情。
“怎么了,戈德里克?”
她注意到好友的面色不同寻常,于是半途止住低头去看手表的行为,微微皱起眉头,关切而谨慎地问。
“不对劲。”
此时的贺一诺也和杨涵讨论完题目,合上手中的练习册,目光落在门口的地方,道。
杨涵合上手中的错题本,因为贺一诺这突如其来的话显得有点惴惴不安,一句“哪里不对劲”在喉咙里滚了三四回,还是没想好要不要开口问。角落里的三个人也因为这里谜语人一般的交流不约而同从刊物里抬起头来,看向贺一诺。
“哪里不对劲?”
谢子轩夹了张试卷进去当做书签,接着合上手里的《闪点》刊,谨慎地问了一句。
高琅珏深吸一口气。
“苏笠安和罗飞俞还没来。”
徐少龙疑惑地问:“就这?他们说不定是迟到了?”
“也不排除这种可能。”高琅珏说,在讲台上来回走了几步,“但是……我感觉不太对劲。”
何若云问他:“这是你的直觉?”
高琅珏点点头:“对,直觉。”
何若云的表情变得若有所思起来。
贺一诺则将手中的地理练习册随手搁置在一旁,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语气笃定。
“出事了。”
她说。
“刚刚罗飞俞喊了我的部分真名。”
罗飞俞跟着她学习诅咒学,而真名在诅咒学中的应用十分重要。他绝不可能在这方面弄错。这样粗心大意的人是不可能学了这么久诅咒学还活得好好的的。
所以肯定是出现了什么在他能力之外的意外情况,导致他不得不以这种隐晦的方式来提醒他们,他现在碰见的情况不容乐观,亟待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