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被默认出事了的苏笠安正在郁郁葱葱的绿叶的环绕中陷入沉思。
事情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苏笠安感觉事情变成这样是有点莫名其妙的。
她明明记得自己前几分钟的时候还在准备去社团开会,匆匆忙忙收拾好东西从宿舍楼出发飞奔向教学楼。结果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在一楼的架空层里看见一个东西飞快从脚边窜过去。
原本以为是校园里的流浪猫或隔壁公园跑进来的野猫之类的东西,但那个东西实在是白得太晃眼,是流浪猫之类的动物无法光靠自己弄出的那种又白又蓬松的样子。
说来惭愧,但她其实在那一瞬间的反应其实是“这玩意儿不会是奥托又在玩阿尼玛格斯,比如变成白毛哈士奇在校园里跑酷这样的游戏吧?”——但是她定睛一看,才发生这玩意儿的样子和奥托的阿尼玛格斯长得完全不一样。
那是一只类似于兔子的生物,但是比她曾经在同学家见过的宠物兔要大上几圈。它通体纯白,只有眼睛的地方是鲜艳的、似乎不该出现在现实当中、而应该只存在于电子绘图之类的东西的那种……十分纯粹、毫不发灰的赤红色。
她稍微为这纯粹的、似乎不该轻易出现在现实当中的颜色晃了一下神,接着才意识到这“兔子”比起她曾经见过的那些兔子,还有另一个不同之处。它似乎是垂耳兔之类的品种,但耳朵比起常见的垂耳兔品种要更加长。洁白的耳朵朝后背乖顺地倒去,几乎与圆球般的尾巴处在同一条直线上。
惊鸿一瞥得出的消息就只有这些。苏笠安得出它十分可疑的结论,但没能再发现些什么新的东西,因为对方的速度真的很快。
仅仅是在苏笠安怀疑它是不是奥托的那一瞬间,它就已经像是魁地奇比赛中的金色飞贼似的在被打扫得十分光滑的地上进行了一个漂移,接着继续迈动四条腿往它的前方冲去。
苏笠安来不及考虑太多,只好一边想着“这难道是只神奇动物?但我好像在神奇动物保护课上没学过类似的生物啊?”,一边忙不迭追了上去。
此刻她已经完全把“要去社团活动室开会”的念头抛诸脑后了,脑中剩下的只有对于这东西物种的疑惑以及想要追上去的想法。
接着,她跟着对方转了个九十度的弯,眼看着对方朝着柱子撞过去还没有一丝一毫减速或转弯的痕迹,想着这是否能算是现代版守株待兔,一时连自己都忘了要减速。
——然后兔子穿过了柱子,震惊之下没想起来减速的她也跟着“撞”上了柱子。
那其实并不能算是“撞”上了柱子。苏笠安只感觉自己像是触碰到了一层屏障。但那层屏障很不稳定,像是原本就有破损,虽然有逐渐弥合的趋势在,但在她的冲撞之下还是很容易就被撞开了。
这感觉跟她去霍格沃兹上学时进入九又四分之三车站的的感觉很相似,尽管还是有些许不同,但这种时候就没必要太认真地比较这两种稍纵即逝的体验了。
——以及,虽然这似乎很不合时宜,但苏笠安必须在这里提一句,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和霍格沃兹特快还有英国魔法部把她给害惨了。
——如果不是习惯了每次放长假前后都要坐霍格沃兹特快往返伦敦和霍格沃兹,她又怎么会养成见到前面有柱子却不减速的坏习惯!
然而现在后悔也来不及,毕竟这坏习惯已经养成了。苏笠安只好暗暗下定决心以后要想办法改一改这一点,接着观察起四周的环境。
——首先可以肯定的是,这里绝对不是在她原来熟悉的那个世界了。
因为这里的环境特别绿,是不正常的绿,是比阿瓦达索命咒还要鲜艳的绿,仿佛此刻她的周围有一百伏地魔正在混战,而他们每一个都在对彼此使用阿瓦达索命咒。
无数绿色骤然涌入她的眼睛,刺激得苏笠安不由得皱了皱眉。再一转头,她便发现身后的柱子变成了一颗巨木,无数色彩鲜艳得像是粗制滥造的动画片里才会出现的那种简笔画藤蔓迅速攀上巨木中间的树洞,并掩盖住了它。
“兔子”已经跑没影了,回去的路又被堵上了。
苏笠安试过直接撞上去,但是显然这次没有那么容易误打误撞地回去了。她还试过抽出魔杖对着藤蔓使用切割咒(没用火焰熊熊是她怕引起森林火灾),可藤蔓仿佛无穷无尽,下一秒便重新缠绕了上去。
而她也在那短暂的空挡中看到过,那个树洞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也不再有那种微妙的、空间不稳定的感觉了。
苏笠安:“……”
很好,现在她被困住了。
早知道不追什么破兔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