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歪歪头。
这会儿它之前那种惊慌的气质都像是海水退潮一般从身上褪下了。
它歪着头讨价还价:“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这不重要,名字只是一个称呼。你称呼我为外来者就行。”
兔子继续歪头看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审视了好一会儿,看得苏笠安心里都有些发怵,这才缓慢地眨了眨眼睛。
“好吧,外来者。”兔子缓慢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似乎对这个答案不甚满意,但还是把脑袋正了回去,“这里跟外面是互相对应的关系。你觉得这里怎么样?”
“很……鲜艳。”苏笠安斟酌着回答。
她其实有很多想问的,比如到底是什么样的对应关系,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关系,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外面,刚刚那么急是要去哪儿,这梯子又通向哪里……
但最后,她还是选了一个最要紧的问题问:“怎么离开这里?”
“为什么要离开?这里不好吗?”兔子问,歪了歪头,“留在这里吧。这一层没有作业呢。”
“一个问题换一个问题。”
苏笠安抱紧了手里的本子,以及手中的魔杖,忍住后退半步的冲动,尽量冷静地回答。
“好吧。这里有很多层,也有很多门。有一扇门是出口。走出那扇门就可以离开了。”兔子遗憾地说,“你真的不想留下来吗?”
“不。”苏笠安说,“你还没说我怎么才能找到正确出口。”
“这是另一个问题。”
“我没用问句。”
“……”
兔子似乎是想了想,接着才缓慢道:“这是特指问句。你说了‘怎么’,并要求我提供相应信息……这是个问句。”它肯定地道。
苏笠安:“……”
失算了,它还挺懂语文。
“好吧。”苏笠安遗憾地承认道,“这是一个问题。”
兔子似乎是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回答:“你可以一个一个试……你为什么不想留在这里?这里很不错的呀!”
苏笠安:“……”
兔子像是读不懂空气般蹦蹦跳跳地走进了几步:“这里其实很不错的,真的。如果你想写作业,其他地方的作业也管够的。而且这里还有其他居民的……对了!我带你去看看其他居民,你说不定就改主意、愿意留在这里了。”
“谢谢,但是不用了。”苏笠安抬脚踏上楼梯,冷淡但有礼貌地说,“我会自己找出去的路的。”
说完上了楼梯。
兔子歪着头,眨眨自己鲜艳的红色眼睛,看着她上楼的背影。
……
转过拐角,苏笠安飞快把“这个地方跟学校有联系,并且刚刚的地方是架空层”的消息写在了本子上,正要写自己要去二楼看看的消息,就听见蹦蹦跳跳的声音。
她低头,发现是兔子慢悠悠地跳了上来。
她跟对方对视了一会,最后收回视线,默许了对方的跟随——主要是也赶不跑,况且待会说不定还会需要问问题。
……
而另一边,看见消息的众人立刻讨论起来。
“有联系。所以是空间的重叠?”何若云若有所思。
谢子轩:“把空间打开应该就能接到人……空间定位器能起作用吗?”
高琅珏:“那个是跨世界的。但是两边的空间有联系,理论上来讲我们是在同一个世界的不同位面。”
徐少龙:“为啥伊万没消息。”
贺一诺直接预判他的下一句话:“他没带本子。目前活着。”
徐少龙:“那不然想想两边有啥联系?通过联系去找人总行了吧?”
谢子轩:“和学校架构有点像?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
徐少龙:“好像没了,但是柱子为什么会变成树?理由是什么?变这玩意儿总得有个理由吧。”
杨涵:“我好像知……”
“世界意识回我了……”恰在此时,之前一直没说话的梅琳终于开口。她捧着水晶球,说,“那是一个,呃,受到学校内因素影响的不稳定空间。但其实一般而言不会带来什么麻烦,因为它本身的能量不足以维持自身维持运转,而如果没有足够能量补充,它就会自行消亡……”
她讪讪道:“但问题就出在这里。苏笠安和罗飞俞可以是它的外来能量,我们得尽快。”
几人面面相觑。
梅琳继续:“世界意识还给我介绍了一下那个空间,我理解了一下——哎,占卜嘛,世界意识没法讲太细,但我能猜——总之,我转告一下。”
“那个空间,简单来讲受到了学校内部的人的想法的影响,比较唯心主义。就是那种‘你觉得这玩意儿能行,那在那里面就行’的那种,只要你这么认为那你就可以踩着牛顿的棺材板御剑飞行的那种。”
贺一诺:“所以可以通过更改校内人员脑中想法的方式给他们造一个明显的出口。”
“对,是这样。”梅琳打了个响指,“这事儿不容易,但坏消息讲完了,我这儿还有个好消息。”
“——这东西有种被拔苗助长的趋势,而且就在最近。那么它肯定有一个载体,对这东西的依附性很强。通过加深二者之间的联系换来了它的快速发育。所以我们找到这玩意儿就可以直接更改设定。”
梅琳:“省流版讲完了。现在谁对这玩意儿有头绪?”
杨涵举起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