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黑蝠鲼这句惊人之言镇住了在场打架的所有人。

嗯？有瓜？

大家一下被这抓马的发言吸引了心神，连互相对抗的动作都轻了几分力道。

反抗军的其中一个人原本分心后立马回神，心中暗叫不好，结果却发现跟自己对抗的一位亚特兰蒂斯人也渐渐松懈了力道。两人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对视一瞬，接着默契地假装使力打起了假赛。

我草虽然不知道夜枭是谁但他是对着蝙蝠侠喊的吧？蝙蝠侠牛逼！反抗军士兵心想。

真不愧是哥谭人！

什么东西，海王死过吗？不是我们亚特兰蒂斯人怎么没听说过？电信诈骗吗？？亚特兰蒂斯人愤怒地想。

我待会要趁乱打过去偷偷给这小子一刀。

转瞬即逝的片刻停顿后，海王恼怒地看向这个竟敢对自己出言不逊、损害自己海王威严的无名小卒。

……姑且不谈他们之间大意为“你是那个无名小卒在这里乱讲”“你杀了我爸！现在居然敢装作不认识我！”“我才沉了欧洲六百万人，谁知道你爸是哪个！”的对话以及接下来的一系列骂战。

戈德里克在黑蝠鲼开口的瞬间就意识到大事不妙。

他猛地扭头看向边上原本放着黑蝠鲼的地方，发现真的是不知何时被解除了石化的对方在说话，于是倒吸一口凉气，又扭头去看一旁的好友。

“他是怎么解除石化的？”戈德里克震惊地问。

一个不怎么着调的想法不合时宜地闪过他的脑海。

他：“难道萨萨的石化能力出问题了？”

赫尔加：“……我觉得不是。”

她的眼神往另一边飘了过去。

离他们再远一点的地方，小蛇怪正瞪圆了眼睛，仿佛见了鬼一样看着正激情躲避海王攻击并展开骂战的黑蝠鲼——或许这个比喻不够恰当，因为萨萨是真的见过鬼魂，在今天之前却是真的没见过能不靠曼德拉草做的魔药而自主挣脱自己石化功能的人。

这场景在蛇怪看来，跟人类眼里的“放进烤箱里的熟的不能再熟的烤鸡突然蹦跶起来发出几声响亮的鸡鸣声又施施然下了个蛋出门觅食了”的场景的诡异程度不遑多让。

缠在瑟潘身上的蛇身不自觉地绞紧，小蛇怪情绪异常激动地在瑟潘耳边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轻点。】瑟潘不得已提醒了一句激动的萨萨，接着安抚它，【别太激动……】

【萨萨干活的时候没有偷懒！！！】

萨萨激动得已经听不清瑟潘在说什么了。小蛇怪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澄清自己之前瞪得真的很用力、真的没有偷懒。

瑟潘：【……】

【刚才情况太乱，他不一定是自己挣脱的。】他说，【这件事情不一定是你想的那样，萨萨。】

萨萨终于冷静了一点。瑟潘在心底里悄悄松了口气。

然而紧接着，他就微微皱起眉头。

事情不对劲。

尽管之前为了不让萨萨伤害到别人他们用了一点小手段限制了萨萨的视线，让它不至于一眼就能把人瞪死，但为了萨萨的安全考虑，石化的功能是没有问题的。

用游戏的方式打比方的话，蛇怪的瞪视就是机制怪。就算对面有强大的数值也没办法打破既定的机制，更何况黑蝠鲼只是一个靠着装备的麻瓜（虽然他靠着装备能和海王打，也算某种程度上的数值怪）。

就算是再强大的巫师也无法仅仅依靠自己的能力解除蛇怪瞪视带来的石化效果。这种效果只能通过外力，比如说治疗师配置好的含曼德拉草的制剂，才能成功解除。

总之，瑟潘不相信黑蝠鲼一个人能在被卸了装备的情况下解除蛇怪的瞪视带来的石化效果。

他有外援。

或者至少是极为机缘巧合的情况下才能碰巧解开。

——不过瑟潘不相信在这混乱的战场上会有人这么巧合地带了曼德拉草和坩埚和其他草药、又恰好熬好了一锅恰到好处的解药、最后再一不小心在他们都忙着看海王和神奇女侠以及蝙蝠侠闪电侠和逆闪电多方混战的时候洒在暂时无人看管的黑蝠鲼身上。

那太巧合了。

比哈利波特靠着老魔杖认主反杀伏地魔还巧。

毕竟哈利波特确实合情合理地成为了老魔杖的主人，但瑟潘不相信这一个充满超能力者且没有巫师的世界里会有两方势力打仗的时候这么恰好地带上曼德拉草。

那么事实如何呢？

事实当然是，确实没那么巧。但属于一个“说巧不巧，说不巧却又有点巧”的范畴内。

“‘夜枭’是谁？”托马斯·韦恩沉默片刻，扭头问闪电侠，“是布鲁斯的代号之一？还是说这人已经精神失常到了蝙蝠和猫头鹰不分的地步了？”

闪电侠：“呃……没听说过。”

他仍沉浸在“蝙蝠侠的爹蝙蝠侠当着他的面杀了逆闪电”和“这一切混乱都是由我造成的”的双重混乱当中。拥有神速力的闪电侠在这种情况下也不能免俗，慢了半拍才意识到这边这个蝙蝠侠是在跟自己说话，回神回答道。

“布鲁斯的代号就是蝙蝠侠。我从没听说过他跟猫头鹰有什么联系。”闪电侠在好友的父亲面前老老实实地回答，随后目光落到正在跟海王吵架的黑蝠鲼身上，迟疑地，“不过那是黑蝠鲼吗……？怎么跟我印象里的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