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你们也许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但我们能够来到这里，都要归功于一个叫‘系统’的存在。”

罗斯斟酌了片刻语句后，抛出一个重磅消息。

——至少对于戈德里克一行人来说，是个重磅消息。

老实说，戈德里克想过自己会在其他人口中听到“系统”这个名字。比如说社团成员们谈论自己的穿越经历时，又或者是自己在穿越的时候偶然碰见系统里的员工时……但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罗斯的口中听见“系统”这个名字。

他的眼睛因为这句意料之外的话瞪圆了，脸上下意识露出吃惊的表情。尽管很快凭借着自己优秀的表情管理能力控制住了，整个人的表情只有些许在外人看来不起眼的、近乎无法发现的变化。

但这丝细微的变化立刻被同一张桌上的罗斯和莉莉·韦斯莱捕捉到了——无他，只不过他们相处的时间加起来也有十几年了，很难不熟悉对方的某些细微神情变化。

当意识到戈德里克居然真的知道“系统”的存在，而且这层了解并不只是停留在表层，至少不止是知道个名字的时候，罗斯不淡定了。

他身体不由自主的前倾，手肘随着这个动作压在了桌面上，没有思考、堪称是急切地脱口而出：

“你们知道‘系统’？！难道你们——”

“冷静。”莉莉·韦斯莱打断了自己胞兄的话。她深吸一口气，道：“老师不会是系统的员工。他……和赫尔加阿姨和瑟潘不可能同时符合条件。”

罗斯迅速冷静下来。

“抱歉，我失态了。”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坐姿，靠回椅背上。

“这么说，你们知道系统招收员工的规则了。”瑟潘用了个肯定句问他们。

莉莉·韦斯莱点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说法。罗斯倒是这对兄妹里话更多的那个，闻言也点点头，说出了自己知道的条件：

“死人……或者说濒死且没有生机了的人，答应‘系统’的招揽，并且一个世界最多同时拥有一名员工。”

莉莉·韦斯莱一本正经地补充了点别的，神情严肃：“而且在成为员工之后还要不停地在各个世界之间穿梭，进行困难的任务。稍有不慎就会再次死亡……即使侥幸在任务中活下来，也总有一天会在未来迎来自己的第二次死亡。”

所以罗斯才会在发现老师他们对“系统”的存在并不陌生的情况下着急。莉莉·韦斯莱想。

“看来我们双方知道的一样多。”

戈德里克深吸一口气，消化完这个消息后，尽量心平气和地说。

顿了顿，他继续问：“你们是从哪里知道‘系统’的？”

尽管他维持着语调的平稳，但说话的声音可以控制，脑中翻涌的思绪倒难以压制。

——据他们社团的经验，有系统的员工出没的地方都不是什么好地方。

当然不是说在骂系统的意思。戈德里克不得不承认，即使这个“系统”对员工十分苛刻，但它本身却担负着极其重要的使命。当其他世界遭遇了重大变故，面临严峻事态时，一般就是系统出场的时候了。

比如，他们社团所在的世界也曾经向系统求援过。那时候他们社团的几个成员（包括他自己），在乘坐电梯时被无限流世界抓走进入副本，并且被该世界以极快的速度带走。还是系统的员工冲进去把他们带回去的。

然而这样跨世界进行追击的任务在前来的系统员工的口中还算是“简单轻松的任务，给的积分还多，下次再有这样的活儿记得还喊我来”。

不难想象平时他们频繁碰上的任务究竟是什么样糟糕的事态。或许要以一员工（鉴于系统员工不一定是人）之力力挽狂澜，拯救一个世界也说不定……

总之。戈德里克回过神来。能碰上系统的员工，或许意味着他们原本的世界出现了什么大差错，不得不求助于系统。

他看向罗斯，等待回答的同时仔细观察着对方的神情，试图从中看出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罗斯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然后将目光投向吧台的方向，接着又眼珠一转，视线顺着吧台滑向通向二楼的楼梯处。

那里传来咚咚的脚步声，比阿不福思上楼时的声响更加沉重点，似乎是在搬运什么东西。

他的眼神落在微微震动的木制楼梯上，脑中尚在斟酌着语言，而一旁的胞妹已经组织完毕语句，手指敲了敲桌面，弄出点不大不小的动静，刚好将这桌人（除了罗斯）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事情要从我和艾米丽在霍格沃兹的禁林边缘发现一个重伤昏迷的孩子说——”起

“莉莉。”

罗斯突然说。

“回头。”

莉莉·韦斯莱疑惑地回头，接着刚好看见了搬着一个画框下楼、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的阿不福思——

——手中的那幅画。

准确来说，是上面的人。

金色头发的女孩单手抱着手中的羊，另一只手贴在画布面对外面的那一面上，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一双澄澈的蓝色的眼珠转动着打量乱糟糟的店内陈设。

“……”

莉莉·韦斯莱的叙述顿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