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明随风笑了，“跟紧我。”

两人同时冲出阵型。

明随风的双刃刀在前方开路，刀风将水面劈开两道白色的水痕。程柒跟在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双手结印，鹅黄色的火焰从掌心涌出，在刀风的裹挟下迅速蔓延。

“风助火势。”明随风的刀风开始旋转。

“火借风力。”程柒的火焰被卷进旋风中。

“风火燎原！”火龙卷成型的时候，整个赛场都暗了一瞬。不是因为光线变弱了，而是因为火龙卷太亮了，亮到其他所有东西都显得暗淡。火焰的颜色从鹅黄变成淡金，再变成近乎白炽的光，旋转着冲向赛场的中心——那是镜面最密集、水面最深的区域。

幻魇公子的笛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停顿。

不是因为被攻击了，而是他被那道光吸引了。白金色的火光映在他墨色的瞳孔里，像两颗燃烧的星星。

“有意思。”他低声说，笛声继续。

火龙卷轰然撞入镜面最密集的区域。

镜子碎裂的声音像是千百片琉璃同时坠落。水面被高温蒸发，白色的蒸汽冲天而起，将整个赛场笼罩在白雾中。那些从镜面中走出来的“镜中相”在火焰中扭曲、变形，然后像融化的蜡一样坍塌回水面。

“漂亮。”上官鼎铭低声说。

裴逡缪睁开眼睛，水晶球的光芒已经黯淡下去。他额头上全是汗，但嘴角挂着笑意：“幻境破了。”

蒸汽散去时，赛场已经变了模样。

原本密密麻麻的镜面消失了大半，只剩下零星几面还立在水面上，表面布满了裂纹。水位下降了不少，露出水下的石质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焦糊味，白雾还在水面上升腾，让整个赛场看起来像一片被烧过的沼泽。

幻魇公子站在远处的一块石头上，衣角被火焰燎出一块焦痕。他低头看了看那块焦痕，又抬头看了看程柒。

程柒正被明随风扶着，整个人都虚脱了。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灵力，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全靠明随风的手臂撑着。

“师兄……”他声音很轻，“我好像……没灵力了……”

“够了。”明随风把他往怀里带了带，“你做得很好。”

幻魇公子的笛子从唇边移开。

“这局，我认输。”他说。

魔界二队的其他队员都愣住了。暗蛛女皇的手指还按在水面上，蛛丝刚刚铺开一半。蚀骨老怪的酸液瓶已经举起来了，还没来得及扔出去。诅咒巫婆的人偶上扎了七根针，还剩两根没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