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孤身去刺杀勇者,你还是太冒险了。”内奸酱坐了回去,“骗个祭品去替我们冒险不更好?我用精神操作魔法给他下了点暗示,让他去和勇者决斗,勇者根本不知道是我干的。”
不好意思,现在已经知道了。
“为什么想要和我相认?”我背靠在墙上,这样问道,“……这样背地里各种活动不是更符合理念吗?”
内奸酱叹了口气。
“这代的勇者太吓人了,他的恐惧有几度已经突破了我的暗示,要不是你在旁边煽动,走到最终决战这一步都很难。”
好没用的精神操作魔法。
“说起来,要是有可以完全控制精神的魔法,为什么魔王还要这么怕勇者?”我问女神,“你看,就是那种……”
“在这个世界里行不通哦,因为灵魂本身是无法被另一个灵魂完全控制的,像她说的那样,精神操作魔法只能下下暗示,修改记忆,做做心理疗愈什么的,到催眠那一步还是太超过了——这个世界连爱情灵药都是强时效性的东西,别看太多不健康读物啦勇者。”
女神一副【我懂我懂】的语气。
……嗯?等一下。
既然没有,那勇者对魔王的豹变也就排除了被精神操作的可能性———难不成那个二人幸终结局真是勇者的xp完美重合而产生的?
“………”
女神不再发言。
“你刚才在干什么?”我问内奸酱,“他已经和勇者决斗了,现在也没必要继续进行精神操作了吧……我想他也没有继续挑战的倾向———”
“小咏,你没意识到吗?”内奸酱向我投来疑惑的眼神,“他等会儿就要被送到勇者宿舍了。”
———啊?
“你等会儿?!”
我抬起手,按住头。
“我把他的创伤记忆塞到了记忆深处,希望他还能坚持下来。”内奸酱双手合十,“只要他对勇者还有斗争心,就可以继续试探勇者,在勇者疏忽的时候———”
喂……!你们怎么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成祭品啦!
“仔细一看,昏睡魔法够让他睡个两天左右……真好啊,就当什么也没发生吧。这就是我最后的仁慈了,心理疗愈,开始!”
“她人还怪好嘞。”
女神说。
喂———!!!!
别理所当然地觉得我会做什么啦!
“……先不说别的。”我也坐到床边,“先别把他送勇者床上———”
“你说啥呢,这可不是我决定的。”内奸酱也大为惊讶,“大家都已经达成一致了,这家伙就是祭品——”
为什么我这个当事人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咻咻,魅力满分啊勇者~”
女神在旁边看乐子。
———已经不想讨论这个话题了。
我深吸一口气,转换思路。
“既然我们现在是一伙的,接下来你还有什么行动的想法吗?”
内奸酱一边摆弄着精神操作魔法,一边摇了摇头。
“把晶体藏在雕像里是我做的,我的任务其实只要等发挥作用的那一刻就行了……谁知道勇者会发现,可恶,接下来要怎么办……”
慢着,等到下一次下达任务的时候,是不是就能和魔王方的线索接触了?
“你有没有冒险者协会的线人?”我把手伸进口袋,“我偷了他们的决斗奖品,帮我把这个出手了,接下来,我们以此在学院里暗中对抗勇者,借此让魔王赏识我们吧?”
内奸酱的眼睛被宝石的光反射的几乎睁不开眼。
“诶……这个、这种事———”
我一把勾住她的肩膀,在耳边低语道:“难道你不想升职加薪?你难道就甘心做一个连魔王都见不到的小内奸?和勇者这样危险人物冲锋陷阵的前线都是我们这样的炮灰,你真对成为干部和上级没有什么想法?”
内奸酱的眼睛逐渐变得比宝石还亮,我一弯手指,宝石滑回我的口袋里。
“我们一起努力吧,只要做出成果……总有一天我们都可以爬到高处……做成一番事业的。而不是在这种地方辛苦地做心理疗愈。”
“勇者,你这样好危险。”
女神吐槽道。
“但是……四天王已经满了……”
嚯,还是经典四天王吗,厕纸轻小说要素拉满。
“这有什么难的?位置满了,有人空出来就行,有人要上去,必然就有人要滚下来——这可是自然天理。”我眯起眼睛,“有兴趣吗?你可不止想在这种地方当一个内奸就可以了吧?”
内奸酱表情复杂,但显然已经被我画的大饼骗的心驰神往。精神操作魔法使用者这么好骗真的好吗。
“居然把双方都骗的团团转,勇者你哪怕不当勇者都是做大事的。”女神对我指指点点,“这水平,你别到时候两军对垒的时候从魔王旁边变身奥。”
“我、我和你干!小咏!”
内奸酱下定了决心。
“把他送到勇者床上我们就开始吧,我听你的!”
———能不能别提把杂鱼送我床上这挡事了?
王都的冒险者协会十分气派,坐落在最繁华的街道上,叫卖声、吆喝声、说笑声,不同种族肤色的冒险者穿行而过,内奸酱和我披上旧衣服,低调地从门前走过,拐入暗巷。
“贵族杂鱼还是被送到你宿舍里了……”女神说,“虽然他还能再昏睡个两天,但你打算怎么办?”
我哪知道!总之先放在那里,找个时机丢出来——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要是反应极大地把他扔出来,显然会让人怀疑勇者的变态程度,现阶段做出和人设不符的事也只会徒增烦恼,这种麻烦事就交给未来的我去想。
暗巷幽长而隐秘,逐渐出现一些长相凶恶,带着不怀好意眼神的恶徒流氓,朝我和内奸酱投来一瞥。
内奸酱不以为意,熟练地走向下沉式的一个破店小门,推开门示意我走进来。
“我是来交易的。”她熟练地拉起兜帽,“过来鉴定一下,顺便交流情报。”
我环顾昏暗而带有一种诡异特色的门店,在店门明显处,发现了写有【勇者!!!】的悬赏。
———……该、该不会。
仔细一看,这是非常令人咋舌的数字,难道在地下世界我自从被召唤以来,这玩意儿就已经传遍了吗?
通缉令上的画像不怎么清晰,但充满了绘画者本人的个人理解,我扮演的勇者表情狰狞,舔嘴唇的样子如同色中恶鬼,一副来者不拒的样子。
“你别说,还有点神似在里面,”内奸酱锐评道,“怎么,这个赏金你们打算出手吗?”
———一点都不像我!
“咕嘿嘿……”
小店里坐着的瞎了一只眼睛的纹身大哥发出嘲笑,“怎么可能……我们能活得长全靠有自知之明……听说勇者已经对国王出手了,他夜里梦话都是让勇者不要过来……”
“不不不,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伤痕横过整张脸的光头也侧过身来,“我可不想老了被儿子打巴掌……里世界的强大暗杀者第一天就接下了这个悬赏———从没人能活着走下他的断终-尼德霍格匕首,但是他就此消失了——从那天以后,再没有人听见他的消息……一看这种脑子有病的事就是魔王派人干的,正常人谁会去找勇者麻烦,没了勇者谁来撅魔王,神金。”
内奸酱颇为心虚地咳嗽两声。
———是那天的那个刺客吗?他果然也是魔王那方的。
侏儒身材的皱纹老妇人桀桀笑了起来。
“一定是被永远地关在房间里,再也出不去了罢,那无尽的酒池肉林里,只留下指甲划墙的声音和惨叫……”
喂!根本不用我特地演,勇者的风评就已经只有更坏没有最坏了!
不过,要是他们知道在这里的就是勇者本人,那一定就是最恐怖的故事了。
“……希望他能什么都记不住。”内奸酱双手合十,“愿女神保佑他。”
“你的祈祷,我收到了。”女神也说道,“我会给他心理健康之加护———”
别在这里cue贵族杂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