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斜照进高专宿舍,五条悟的房间里散落着未拆的伴手礼盒和几副墨镜,灰原芽依则是静静躺在他那张带着雪松气息的床上。
家入硝子叼着未点燃的烟,面无表情地替灰原芽依更衣、并整理被可可渍沾染到的地方。
热水浸湿的毛巾擦过少女脚踝上被烫红的皮肤,家入硝子的动作突然顿住。
那里有一道淡粉的疤痕,像是刚被浅划过的伤。
她想起几小时前手机里的照片:芽依搂着惠和津美纪,在蛋糕前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而现在,这个总是温暖得像小太阳的人,正无知无觉地躺在五条悟的床上,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
“…人渣。”
家入硝子扯过被子盖住灰原芽依换好睡衣的身体,指尖在少女眉心停留了一秒后,便离开了房间。
走廊上,五条悟靠在墙边,指间翻转着那只咒纹小喇叭。
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头也不抬:"弄好了?"
“砰!”
家入硝子一拳砸在他耳侧的墙上,踮起的脚尖让她勉强够到对方的高度。
走廊挂画被震得歪斜,画框玻璃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
“为什么是京都?”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继续:“别告诉我你突然信任京都的那群老家伙了。”
银辉从窗户斜切进来,照亮五条悟半边苍白的脸。
男人缓缓抬头,墨镜微微滑到鼻梁,露出那双在暗处依然荧亮的蓝眸:“【咒言】的力量快不能压制她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而且狗卷家那年轻的接班人也还没到那个能力来压制芽依。这几天里...芽依开始会下意识说出杰的名字...还有之前的记忆。”
家入硝子的瞳孔骤然收缩,抿嘴:“所以,你要把她丢到陌生的地方?”
她冷笑,继续:“就像处理故障的咒具一样?”
五条悟忽然轻笑一声,指尖摩挲着小喇叭上的纹路:“歌姬就在京都,她会照顾好芽依的。”
“..前辈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吗?”
家入硝子猛地拽住他的领带逼迫他弯腰,酒精味的气息喷在他脸上:“在芽依虚弱、崩溃的时候,给予的并不是什么安慰和陪伴,而是...像是删改任务报告一样,一遍遍清洗她的记忆。"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挂画的玻璃裂开一道细缝。
最终,五条悟轻轻拨开她的手:“谢了,硝子。”
卧室内
晨光尚未侵染的昏暗里,床垫微微下陷。
五条悟侧卧着,指尖悬停在灰原芽依眉间一寸之距,像是要触碰一个易碎的梦境。
脑海不禁回想起刚刚在伏黑家,女人那冷漠的呼唤:【五条先生】
那个称呼、那个语气,就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