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国师喜欢少年郎,但他从不主动触碰少年郎。”
“纤弱,漂亮,有才华,安宁郡王样样都符合,姜国师主动与他相握,该不会心悦他吧?”
“可不能这样说,这样精致的人跌倒在冰凉的地上,任谁看了都会心软帮忙的。”
话虽如此,那些原本对虞昭月不屑一顾的官员,眼神变了。她本是太子殿下的得力助手,现下又得了国师姜无霁与兵部尚左沉严的青眼。
不少人暗中思量,如若国公爷宋朔放弃贵妃,转而辅佐东宫……
这天照的天,怕是要变了啊。
夜风极清,结在褐色枝桠间的暗黄色花苞被它吹开。
雪后初霁的冷冽香气拂来,发丝飘动,两人挨得极近,虞昭月能感受到对方衣摆扫到她鞋面上的那种缓慢酥痒。
微甜,不浓不烈,偏偏勾人的味道让虞昭月有一瞬间走神。
手臂骤然被一只宽温的大手攥住,抽离时,虞昭月这才发现,姜无霁递过手来,她借了力起身,却一直没松手。
她始终握着他。
而后恨意上涌。
她越抓越紧。
指甲陷进肉里。
她不疼,原来掐的是他。
姜无霁肤色冷白,发红的指甲掐痕在他手背上,格外明显。他抬手行礼,声音像浸了雪水的梅露,干净清冽:“无霁,见过太子殿下。”
凌墨渊立在单薄人儿的身侧,垂眸望过来时,眉目清隽温润。
连能吹乱一切的风,拂过他衣袂时,好似都温软细腻了些。
“国师免礼。”相比面容,他声线冷淡了些,内里透着难掩的倦意。
姜无霁历来不与人闲谈,礼数既已周全,他也不过多停留,只单单抬眸看了虞昭月一眼,便转身离去。
见少年视线跟着那人走,凌墨渊视线莫名往下沉。
手掌顺势从后方覆上少年的肩头:“与我回府吧。”
凌墨渊本扣住她右手臂膀,这下左边肩头又搭上一只大手,等于她整个人落入了他身前。
手臂上的力道不重,也不会弄疼她,但她感觉到了明显不适。
有束缚感。
虞昭月偏过肩背,整个身子挣了出来。
“我想回我自己的府邸。”
凌墨渊下垂手来,临风而立。一举一动都恢复了太子殿下该有的矜贵端雅。
“你那府邸破烂,想着你要去和亲,圣上随便指的,如今无法住人。”
“罗兰、笛奴等无家可归的女奴们在帮着你收拾,今夜她们肯定暂住于此。”
见少年还在犹豫,凌墨渊眼尾微微上挑,添了几分柔和。“皆是女子,你去了多有不便。”
方便,可太方便了,虞昭月眼睛亮晶晶。凌墨渊轻飘飘一句话让她哑了声音。“你若住进去,对她们名声不好。”
凌墨渊五官惊艳绝尘,偏平日又惯于威严冷冽,可若他真要对一个人温情,那是真正的柔情似水,让人毫无抵抗之力。他推心置腹道。“你且随我回府,与我同住。”
“你我相伴,一年的时间都过来了,多这几日又何妨?”
“等一切安稳下来,我亲自送你回府。”
于情于理,虞昭月都没办法拒绝。
太子殿下的仪卫旗仗没去皇城内的东宫,而是出了皇宫,去了圣上新赐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