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乔睁大了眼睛:“你当我傻?”
这么浮夸的演技!而且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裴泊雪:“……”
没办法了,又不能让尹珀秋再走回来装死一次。他问徐乔:“你在说什么?我没听清。”
徐乔下意识看他,撞到一双金色的瞳孔。
她的意识逐渐发散,抽抽然倒过去了。
裴泊雪对她施加了瞳术,但去除了其中的攻击性,只是让她昏厥一阵,顺便忘掉今晚发生的事情罢了。
徐乔一倒,尹珀秋立马原地复活。
他跑过去蹭蹭裴泊雪的袖子,问他:“你看到了吗?我演技好吗?可惜你出手太快了,还没玩够就散场了。”
裴泊雪回怼他:“是你垃圾话说太多了,我听不下去了而已。”
两人说说笑笑,完全把露魂当成空气。安顿好徐乔,两人作势就要走,露魂忍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开口:“两位是什么人?可否留个姓名字号。”
尹珀秋回头扮个鬼脸给她看:“在下棠梨公子,不是报过姓名了吗?你耳朵塞驴毛了?”
露魂忍气吞声,把目光看向他身边那位看不清楚脸的少年。
裴泊雪回答道:“一把悬而未决的剑。”
露魂:“……嗯?”
小哥你这么拽的吗?
她大着胆子道:“您虽与妖魔为伍,但这魔头看似非常听您的话,想必是被您收服了吧。不知可有兴趣做一件正义的大事?”
什么被收服了?尹珀秋刚要提出异议,裴泊雪拉住他,边往外走,边说:“没兴趣。”
露魂不依不饶:“你可知道我是和源宗的人吗?仙门第一大宗的和源宗。”
见那少年仍是没有反应,她不敢兜圈子,几乎是拼语速地讲出来。
和源宗剑尊被人下毒,昏迷沉睡,生死未卜。山门大阵结界被破,魔族趁机席卷而来。山脚下的镇子里,发生多起魔族伤人命案。
她迫切道:“道友留步!只要你也是修仙者,就该懂得同患难共存亡的道理!和源宗一旦被灭,魔族壮大,世界可要被颠覆了!”
裴泊雪只想问,关他何事。
和源宗壮大时,给过他一分钱好处?如今到了危难关头,又道德绑架逼人救驾。
合着好事都让你们占去了?
他态度坚决道:“我是一把悬而未决的剑,我不参与你们的事。”
露魂咬牙:“唇亡齿寒的道理你不懂?”
裴泊雪无情绪道:“天下是仙家的,还是魔族的,我都不在乎。”
露魂气苦,她好像发现了什么。那魔族的棠梨对他似乎有意思,真是魔族统一了修真界,他也不会受亏待。
两头下注,包赚不赔。
意识到说服不了,她也放弃了拉人的心思。
“就算没有你们散修帮忙,和源宗也不怕魔族那些人的进攻!我们和源宗的守山阵法厉害着呢,又有伤害,又能防御,还能随时治疗伤员。”
裴泊雪本都要走了,听着话突然停下来了。随即,脸上出现一丝古怪的表情。
露魂得意洋洋道:“说起来,这阵法还是和源宗一位修士在宗门考核中作答留下的。亏我记住它了,拿出来用,才不令这精巧绝伦的阵法被埋没。”
裴泊雪道:“可是,你在给它评分时只给了六十一分,刚刚及格,所有考生里最低的分数。”
露魂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想问这人是怎么知道的,却发现那人已经不见了。
回到灵合宫,因凤凌不在,宫里的气氛都不压抑了。
裴泊雪和尹珀秋收拾了一顿火锅当晚餐,两人虽口味不同,但意外地和谐,是能吃一个锅子的人。
晚上,裴泊雪照例去尹珀秋那过夜,刚进门就闻到了食物的香气。
他愣住:“你没吃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