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馆内的呼喝和击打声逐渐平息,刚刚借着对练再次狠狠肘击了两个小伙伴的你淡定地擦着汗,对躺在地上的人发出一声胜者的轻哼。
“好弱。”你实话点评。
月岛萤本来已经平复了不少,听见这话胸膛又重重起伏了一下,偏偏他给不出什么反驳的有力证据,毕竟刚刚他可是实打实被你撂在地上,在他训练小有成果后依旧如此。
男孩子的自尊心也一起被摔了个干净,于是他只好眼不见为净,闭着眼睛翻了个身拿背对着你。
大概是有些自闭。
“你本来就很厉害嘛。”山口忠支着手肘把自己撑坐起来,小孩子的音调混合训练后的疲惫让他的声音听起来软乎乎的。
他把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暗星在他的脸颊上闪烁:“连教练都说你是散打的好苗子,极力想推荐你去参加比赛。你那么厉害,我打不过你很正常。”
“挺识相的嘛。”你俯身揪着他还算干净的脸颊肉,“那刚刚还敢那么不管不顾地冲上来,我还以为你多有自信,是不是私下练习了什么大招呢。”
“教练说每一场训练都得全力以赴,所以我就这么做了……虽然可以预料到又会被你击败。”山口忠含糊地说道。他往左偏头,把那块脸颊肉更好地送到你手里。
“嗯,能接受现实也并不放弃,这样的想法很不错哦——”
你拉长声音,睨了依旧只留给你们一个后脑勺的某个男孩一眼:“总比逃避来的好。”
月岛萤捋着自己汗湿的金发坐起来,他瘪嘴活动了一番自己刚刚被踢疼的手臂。
“我哪里逃避了。倒是某个人,力气大得一点都不像个女孩子,下手又快又狠,把人当沙袋打。”
语调里是满满的挫败,幽幽飞你的几眼里含着一种“你自己体会”怨念。
“哦呀?都和我一起学习这么久了,还没有习惯被我压着打的日常吗?”你笑,“我是什么样,女孩就是什么样。哎呀,萤,你的见识还是太短浅了。”
你捏完这个,又闲着没事干去拨弄月岛萤汗湿的发。金色的发丝缕结在一起,像退潮而去沙滩上留下的软趴趴水草,显得其主人现在格外好欺负。
“脏兮兮的。”月岛萤躲着你的手指,“这种事情,哪怕明白也无法习惯吧。”
“受挫了?”你也不恼,缓缓直起身,“被女孩子倒很丢脸?”
“就算一样……那么多女孩子,你也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是在夸我?”
“……你说是就是。”月岛萤盘坐在地上,放低了语气,不带沉郁,只有点感慨,“你在这方面,的确是……很有天赋。是因为你的母亲吗?听说她曾经运动很厉害。”
你没揭穿他:“应该是有,妈妈的身体素质很好,很多运动都能很快上手呢。”
要不是因为疾病,她本来应该可以活得很久。
“所以是遗传?”山口忠插话,“你现在也很厉害,这其中有阿姨的功劳,对吧?不过,你平时训练也很努力,所以那肯定只占一部分。”
“努力吗……”月岛萤倒没反驳这种天赋和努力皆重要的言论,他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在国中社团应该很重要吧,你想加入什么社团?还是散打柔术运动一类的吗?或者艺术类?”
“欸,对哦,还是语言类、学习类什么的?”山口忠也来了兴趣。
你耸了耸肩,也盘腿坐了下来。
和两人认识已经有四年,借由那次山口忠被欺负的契机拉他们一起学习散打也已一年多。
这一年来月岛萤的身量疯涨,在你们三人中形成了一个突兀的小山尖,四年级的他已经很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
坐下来倒感觉差不多高,应该是腿长吗……
你的视线扫过男孩细长的腿,回道:“应该不会过多参与学校的社团活动,大概会报名清闲的社团。等我上国中后,伊桑那边会提高财商课程的比例,可能会参与一些数学相关的竞赛。”
“那会很忙吧?”山口忠心提了起来。
“和现在也差不多,有忙有闲。”你不以为意,“实在是烦了就休息呗,跑跑马,旅游散心什么的。”
“也是。”他松口气,笑着说道,“好久没去看露西它们了,不知道它们想不想我。不过我猜布莱克应该很想你。”
“也别光说我,你们呢,国中打算进什么社团?”
山口忠没有什么思绪,他其实更想和朋友一起活动。等他进入国中的时候你就已经是国三了,就算和你进入一个社团相处的时间也少。
想到这,他心下有些不太舒服,脸上那块被你捏过的地方存在感也变得更强了起来。
他把这暂时归类为和朋友的分离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