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生在某个世界的某个普通一天。
彼时你刚升入东京大学,新的环境、新的课程、新的朋友与娱乐生活,五光十色的大学生活占据了你的大部分时间。也因此,能够用来联系月岛萤和山口忠两人的余裕被大大压缩了。
晚几个小时甚至隔天回复成为日常,尽管不是任何人都时时刻刻守在手机边,但这种迟滞和你偶尔分享中显露的热烈充实的大学生活形成了让他们难以忽视的强烈对比。
尤其是在你发布的合照中总有陌生的男性在你身边或远或近,笑得极其刺眼。
一种被抛弃的感觉油然而生,然后愈演愈烈,直到化成了焚烧五脏六腑的火焰,灼得人整夜难眠。
两个苦命人第二天到学校一看,眼底均是化不开的青黑,分明就是都没睡好的样子。
只是月岛萤非得强撑,硬生生说自己是因为季节变换而失眠,决不承认其缘由是某个没心没肺的女孩。
但是山口忠很清楚,他明白自己和月岛对于你的情感不止于幼驯染,但因为种种原因不得不停留在这“友情以上恋人未满”的怪圈里。
所以现在无论是他还是月岛萤都没有任何立场来干涉你的大学生活。没看见昨天在三人的聊天小群里连月岛萤都哑火了,被你一句“刚认识的朋友总得多了解才知道吧?”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
他本来还在手机这头捏着拳头和月岛萤同仇敌忾加油打气,看见对方半天没接下一句就预料到应该是被气狠了。
果不其然……气到失眠了吧。
气你广交朋友不筛选、气那些心怀不轨的男性,更气的是……相隔甚远,自己也没什么立场能介入。
山口忠内心哀嚎一声,在更衣室一脑袋撞在铁皮柜上,旁边的日向翔阳投来了担心的目光。
今晚……又要睡不着了啊!
在两个男生翻来覆去终于勉强入睡的深夜,你从派对里告别同学回到了文京区的公寓。
购买后刚入住没多久的屋子已经由助理布置得井井有条,你接了杯温水喝着慢慢走到窗边,果不其然看见送你回来的那辆车还停在那里。
想到派对上那人眼神背后的殷切与着迷,你给奥村发去消息让他不用再盯着后便收拾收拾准备睡觉。
夜色像潮水一样笼罩了过来,你被包裹在其中逐渐下沉,又被浪花托举着上浮。
在飘飘摇摇中你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一朵小花,在波涛中顺水而流,直到啪嗒一声靠了岸。
你睁开眼,闻到一阵紫藤的香气。
长廊顶一株独木成林的紫藤花开得正盛,舒展的身躯覆盖了头顶大片深沉的夜空,只有缝隙里露出点点星子,你正仰头伫立站在花海下。
不远处的草坪上是烧烤派对后的余韵,面生面熟的大学生们三三两两坐在一处聊天,庭院里的石灯笼零零散散照亮了一些地方,一切都是喧闹后的平静。
啪嗒。
一朵紫藤花坠入水池中。
这极轻微的声响让你回了神,你有些诧异:这不是晚上的聚会吗?我不是已经回家了?
……梦?
回去是梦,还是此时是梦?
“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你也吃烤肉吃烦了吗?”
介于青年与少年之间的嗓音你很熟悉,甚至说从小听到大早已融入血脉,但是其主人却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场景。
你抬眼一瞧,山口忠站在长廊的入口处,脸颊不知什么原因烧得红红的,正朝着你软软地笑。
“……”你沉默了一瞬,“小忠?”
“我在!”
他以为你在呼唤他,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到你身边。他没有选择坐到一旁,而是扶着你的膝盖就地一蹲,像只小狗似的蜷在你面前,眼巴巴地仰视着你,一双幽绿的眼睛在夜色中黑亮亮的。
他的手很烫,你闻到了一阵似有若无的酒味,那句“你怎么在这”在嘴里打了个旋儿,下一刻变成了:“你喝酒了?”
“喝了一点。”他用大拇指和食指丈量出几厘米的宽度,“就一点点,我担心自己喝醉就没办法照顾你,所以我有注意着的,你别担心。”
你揪着他的脸颊扯了扯:“怪不得脸这么红。未成年喝酒,你很行啊山口同学,以前我拉你们喝你俩可义正词严拒绝我了,现在什么情况?”
“窝曾黏勒哇……”
他一句话说得含糊不清的,但你还是听出来了,皱眉放过了他同样滚烫的脸蛋。
“成年了?怎么可能,你才高二,离成年还有一段时间呢。”
山口忠无奈地握住你的手:“我都上大学了,怎么会是高二呢,你又逗我。”
你看他如此自然地捉住你的手,眉梢挑了挑,因他口中的话更觉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