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为何那样？》

第050章半步的距离

晨光透过魔法窗户，落在西弗勒斯脸上时，他还是准时睁开眼。

魂器！

“主人……”

西弗勒斯坐起身，寻找魂片的影子，脖颈处却传来一阵微凉的触感。

低头望去，一条银链正贴在锁骨上，链坠竟是缩小的冠冕，精致的纹路在晨光里泛着淡光。

它不再是那么不起眼，双翼展开的姿态，和拉文克劳的院徽颇有相似之处。双翼中间镶嵌了一颗极大的蓝色宝石，鹰的尾巴部分，则是由两颗连缀的小的宝石象征。

西弗勒斯这才注意到在冠冕底部有铭文，可因为现在冠冕太小，他看不清铭文内容。

“西弗勒斯，睡得怎么样？”青年Voldemort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西弗勒斯转过头，见他倚在窗沿，银蓝光晕好像黯淡了许多。却也正是因此，能叫人将他的容貌看得更加真切。

晨光中的他不像夜色下的鬼魅，反倒如希腊神话中惊艳众生的阿多尼斯。

苍白面容因着魂体呈现出半透明的破碎，黑发被镀上一层浅金，如鸦羽般垂落。

青年的俊美抽离了少年稚嫩的清俊，又多了神祇的疏离。

连晨光都似格外偏爱地在他周身流转。

“日安，主人。”西弗勒斯总算是明白很久以前卢修斯回信中所说的“年轻英俊”是什么意思。

所以Voldemort以前真的就长这样？

那想必他一定很讨厌自己的长相了，不然也不会任由自己的样子被黑魔法变成那样。

“昨晚睡得还算安稳。”西弗勒斯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现在就是很轻松。

原本他也没睡多久，但起来之后却没有疲劳的感觉。

“主人，您做了什么吗？”西弗勒斯起身，走向青年Voldemort。

他如此敏感的表现，对青年Voldemort来说不算意外。

“一个小魔法。”青年Voldemort完整地给西弗勒斯演示了一下，他为了方便自己入梦，当然会给西弗勒斯用一些让他睡得更沉的魔法。

而且他要看的东西，又是西弗勒斯很在意的阴影，正常情况下，一定会引起注意。所以他用的魔法更加特殊。

见西弗勒斯学的很认真，青年Voldemort一手托腮，状似不经意地提醒，“这是个没办法对其他人用的魔咒。”

西弗勒斯不解地看他：“难道是你量身为我定做的？”他本来觉得这个魔咒效果很像他和弗立维教授要研究的那个，还想问问，看能不能参考。

“可以这么说。”青年Voldemort笑吟吟地承认。

西弗勒斯感觉这笑下面不怀好意，明智地不再追问。

摸着胸前的挂坠，西弗勒斯发现原本的灵魂稳定剂的瓶子已经空了。

“主人，灵魂稳定剂对您是否有效？”他很想知道使用者的感受，这种药剂早就失传，他根据古籍复制出来，还不知道效果能有多大。

“还算不错。”青年Voldemort指尖轻敲窗沿，“至少能让我稳定地出现在这里。”

他消耗了不少魔力，原以为会马上陷入沉睡，没想到那“灵魂稳定剂”还真起了不小的作用。尽管不能完全回到全盛时期，却能让他保持着安宁，魔力相对平和。

“主人，我想知道您使用后的具体感受。”西弗勒斯毫不迟疑地提出想法，“我想知道它是否能对魂体有作用。”

他倒是用一些幽灵试过，但Voldemort本身切的魂片就在这里，是个再合适不过的实验对象。

青年Voldemort飘到西弗勒斯身前，饶有兴致道：“哦？怎么配合？”

得到许可的西弗勒斯立刻召来自己的笔记本，详细地询问起他早就想知道的问题。

魂片只需要配合他的问题，将魂体接触药剂时的感受清晰说出来就可以了。

西弗勒斯翻开笔记本，神情严肃地根据自己罗列的问题，问道：“请您明确告知我，灵魂稳定剂初次服用后，感到药剂起效时间，精确到分钟。接触瞬间是否有异常反应，如刺痛、灼热或眩晕？”

“约三分钟后感知到效果，无灼热感，仅初始有微弱凉感。”青年Voldemort据实回答。

西弗勒斯笔尖飞速划过纸面，在“起效时间”“初始反应”条目下精准记录，随即抬眼追问：“药效持续时长？魂体稳定状态的具体表现——魔力波动幅度是否降低？

“您的魂体是否有不适感？是服药后产生的不适感，还是服药前的不适？

“如果您有过不适感，您能否以一到十为标准，为不适感分级？而如果是服药前有不适感，服药后以一到十为标准，缓解程度是多少？”

要不是他听读水平高，一般人听到这一连串问题，早该一头雾水了。

青年Voldemort准确地回答：“稳定状态维持约两小时，魔力波动从原先的七级降至三级，服药前就有不适感，服药后缓解程度为六级。”

西弗勒斯立刻在对应条目旁标注数据，眉头微蹙：“缓解率未达预期。”

他思考了一下，又为眼前的魂片解释了自己使用了哪些药材，可能会对最终药效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而且为了不让魂片觉得他自己是试验品，西弗勒斯也说起自己服药的感受。

见魂片并不反感，西弗勒斯才放松了一些。

“接下来还会有一些问题。”

青年Voldemort真没想到西弗勒斯目的就这样简单：“知道了，我的魔药大师。”他故意拖长语调，却没打乱西弗勒斯的节奏。

西弗勒斯没理会他的调侃，翻到笔记本新的一页，笔尖顿在“潜在副作用”条目下：“药剂作用期间，魂体是否出现能量耗损加速、感知迟钝等异常？接触后二十四小时内，有无延迟性不适反应？”

“西弗勒斯，我们见面还不到24小时。”青年Voldemort带着点戏谑地提醒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当然知道，可谁又知道魂片还能配合多久呢？

见西弗勒斯坚持，青年Voldemort继续回答，“无明显耗损加速，感知未受影响，延迟反应暂无。不过，药剂后半段的温和度略有下降，魂缘处有轻微紧绷感。”

西弗勒斯立刻在“待优化项”下画了着重线：“紧绷感应该源于魔药草配比失衡。”

想要知道更加详细的数据，西弗勒斯犹豫地在想要不要提出那些要求。

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的神色，青年Voldemort凑到西弗勒斯身边，看起了他的那份笔记。

“要求倒不少。”青年Voldemort失笑，他根本不可能为西弗勒斯这份笔记做到每十五分钟填报一次数据。

他以前研究魔药的时候，可不像这孩子，斯拉格霍恩也没这么严谨……

“我没想过您会按这样的标准来填。”西弗勒斯当然知道那有多不切实际，所以他根本没想过说出口。

青年Voldemort见西弗勒斯又在全身心盯着那份笔记，有些忽略他，就让他不快。

青年Voldemort无聊地等了好一会儿，西弗勒斯都没反应过来要看他，挂在西弗勒斯胸前的冠冕挂坠微微闪了闪，暴露了几分主人的烦躁。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弹了弹西弗勒斯的笔记本封面，“啪”的轻响让笔尖一顿。

西弗勒斯皱眉，颈间的冠冕挂坠轻轻震动了一下，带着魂体特有的微凉触感，让西弗勒斯脖颈一凉。

他下意识摸向挂坠，抬头寻找魂片的影子。

青年Voldemort正倚在他身边，与他四目相对时，似是好心提醒：“你的笔快没墨了。”

西弗勒斯低头看了眼羽毛笔，墨囊明明还满着。正要开口反驳，就见对方抬手关上了他的笔记本：“这些数字记再清楚，也得等下次配药才能用。”语气看似平淡，手却刻意挡在了他和笔记本之间。

西弗勒斯这才恍然，对方是在故意找存在感。他放下笔，黑眸落在青年Voldemort脸上，没说话。

青年Voldemort见状，银蓝光晕似乎亮了些。

两人静静对视了好一会儿，西弗勒斯无奈道：“主人，你需要我为你做什么呢？”

魂器也愣了一下，他好像还真不需要西弗勒斯为他做点什么。

西弗勒斯妥协地收起笔记，他主动为魂器拿出一瓶灵魂稳定剂：“主人，尽管效果差强人意，但我会继续改进。”

青年Voldemort就这样又喝了一瓶。

服用过后，他切实体会到魂体的虚弱被填补了一部分。但昨晚的消耗实际远大于他使用两瓶药剂后恢复的部分，更令他烦躁的是他那压下的倦意重又卷上意识。

西弗勒斯发现魂片的光晕比夜晚时分的他真的暗淡了很多。

他原以为是因为日光太盛，现在看来，魂片的虚弱，并不是错觉。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冠冕挂坠，西弗勒斯试探地问：“主人，您是否还需要更多灵魂稳定剂？”

魂片的目光落在西弗勒斯紧攥挂坠的手上，因为难以抵挡的困意，他的语调慵懒了许多：“暂时不需要。”他不想那么依赖魔药，也不想让西弗勒斯看出他多么虚弱。

西弗勒斯欲言又止，青年Voldemort反而有了决断：“西弗勒斯，我要暂时回归。”

“主人不用再看看霍格沃茨的情况？”

青年Voldemort的手覆在西弗勒斯胸口的挂坠上：“你的眼就是我的眼，现在我看到的足够多了。”

他一夜没睡，已经把最近的情况都看得差不多了。主魂就要到霍格沃茨，他的机会万不能错过。至少要恢复一定力量才有把握。

西弗勒斯还想追问，却见魂片的光晕骤然闪烁了几下，青年Voldemort的身影变得有些透明。

他皱了皱眉，没再多言，魂体化作一缕银光，钻入了颈间的冠冕挂坠里。

西弗勒斯能清晰感觉到，挂坠里的魂体气息瞬间沉了下去，显然是消耗过度，需要休眠。

冠冕总是自说自话，无论要做什么决定，都没有他拒绝的余地。

西弗勒斯到底没有让这条项链挂在胸前招摇过市，却也没有随便把它藏在别的什么地方。

不知道冠冕找来的银链是什么炼金器物，魂器本身的波动都不再能觉察，他也就不用想着把冠冕重新扔回有求必应室。

接下来的日子，西弗勒斯都随身带着项链，每晚入睡前就会把冠冕从银链上取下，放进盛有淡紫色灵魂稳定剂的器皿中。

有了冠冕的准确反馈，灵魂稳定剂的改良方向西弗勒斯才算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西弗勒斯更清楚灵魂稳定剂并不是粘合剂，不能让Voldemort喝了之后就自动吸收所有被他分裂出去的灵魂。更甚至有意识的魂片会成为Voldemort主意识的挑战者，加大他恢复的难度。

可他也不能放任冠冕虚弱，更不能损伤冠冕，否则灵魂不能补全Voldemort会更麻烦。

在无法得到Voldemort回应，冠冕也沉睡的日子里，西弗勒斯难得地平静地生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