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慕年的房间,玄泽正坐在他床边,右手放在他身体上空,神力缓缓注入慕年体内,一点点修复他体内的伤势。
随着体内的经脉一根根被修复,慕年疼的额上冒出了一层冷汗,即便处于昏迷状态,身体也在控制不住的颤抖,实在疼的厉害,脸色看起来也白的吓人。
玄泽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在慕年身体达到极限之前就停了下来。
缓了一会儿,慕年的身体才慢慢平复下来,脸上看起来比刚才也多了一抹血色,不过不是因为身体好转,而是被疼的。
他现在身体太虚弱,能够承受的痛苦也有极限,玄泽只能给他慢慢治疗。
玄泽抬手在慕年面前一挥,他身上沾染的灰尘,嘴角的血迹全部消失,比起刚才看起来惨兮兮的样子,一下好了很多。
做这些的时候,他全程都是面无表情的,面上看不出任何异色。
只有待在慕年脑海里的系统似乎察觉到了点什么,噤若寒蝉,一直安静的装死。
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平稳,神色平静,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看起来好像只是睡着了,只有一直盯着他的玄泽才知道他到底伤的有多重。
玄泽抬起手,亲手将慕年额上冒出的汗珠一点点擦去,盯着床上的人他看了很久,谁也不知道祂现在在想什么,只有此刻掀起滔天怒火的神魂空间证明了他现在的心情并不平静,甚至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原本恢宏圣洁的神魂空间,此刻如同暴风雨来临,压抑到了极点,无数神魂之力所化的锁链狠狠的捆缚扎进了那片黑暗之处,不断的收缩缠绕侵蚀。
被魔神侵蚀的那一块纯黑之地肉眼可见的又缩小了一片,神力不断的侵蚀着魔神的神魂之力。
魔神的神魂不断翻滚消融着,看起来虚弱到了极点,可魔神根本没有在乎这些,反而一直在不断刺激玄泽。
“哈哈哈,玄泽,你也有生气的时候啊?”
“本座这次送你的这份礼物如何?”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啊?”
魔神笑的畅快极了也嚣张极了,就算惹的玄泽发狠,神魂再次被侵蚀了一部分又如何。
这么多年,每每都是祂被玄泽气的吐血破防,能气到他的时候真是少之又少,就是可惜了这人类小子命大,居然被他逃过了一劫。
不过能看到玄泽气成这样,也值了,哈哈哈。
“闭嘴!”
魔神正准备抓住这点继续说些什么刺激玄泽,就突然感受到了玄泽神魂空间内的神力变化,语调一下都变了。
“玄泽,你就这么在乎这小子,为了他命都不要了?!!”
“本座不死不灭,即便只剩微弱的残魂,也不是你能蚕食殆尽的。”
“玄泽,你难道想和本座同归于尽不成……”
说到后面,魔神显然已经有些气急败坏。
余下的话,还不等祂说完,玄泽便将祂屏蔽了,再传不出来,这次祂显然触到了玄泽的逆鳞,就算重伤,玄泽也不会放过祂。
从天人族的人被算计,到慕年被重伤,玄泽可不会认为这只是巧合,是祂大意了,没有想到魔神还能联系外面的魔物。
魔神的怒吼被玄泽屏蔽。
接下来几天,玄泽一直守在慕年床边,等他的身体缓解了些,就为他疗伤一次,同时祂神魂空间内的“厮杀”也更加激烈,到最后魔神的神魂之力越发微弱,如同将熄的灯芯,摇摇欲灭。
玄泽的脸色不知不觉也变得苍白,直到某一时候,祂突然吐出一口血来,脸色一下变得煞白。
玄泽挥手将地上的血迹除去,就算这次没能彻底灭了魔神残魂,也重创了祂,接下来怎么也能平静一段时间。
祂看着床上慕年已经趋于平缓的伤势,眼神总算松快了些。
抬手给慕年掖好被角,玄泽离开了房间。
祂伤的也不轻,回了自己的寝室内打坐恢复。
这边。
慕辛在昏迷了两天之后,总算是醒了过来。
醒来的第一时间,慕辛就去找慕年,后来从族长这里得知阿年被玄泽神君带走了,之后不顾没有恢复的身体,直接来到了苍山。
他进不去苍山内的结界,又担忧阿年的身体情况,便直接跪在了苍山结界外,祈求玄泽神君能放他进去,或者只让他看一眼慕年的情况也好。
里莲华知道了后,也撑着伤体过来了,看着慕辛跪在苍山前的身影,他没有劝说他,而是陪他一起跪了下去,对慕年的担心,他比他不少分毫。
族人们过来劝说,慕年身为玄泽神君的眷属,玄泽神君一定会救他,两人也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
看着慕辛这个犟种,最后还是里丰都直接出手将两人打晕,一手一个拎回了族里养伤。
再不将两人弄回去,那几个臭小子知道了,也要跟着过来一起折腾了。
苍山小院内,玄泽还在打坐调息,全程没有醒来。
将体内的伤势暂时稳住后,玄泽就醒了过来,去了慕年的房间,查看慕年的身体情况。
玄泽已为他将体内断裂的经脉全部重塑,只是新生的经脉还很脆弱,需要慢慢温养,温养的同时,玄泽正好趁这个机会又用神力顺便给他增强了一点体质。
这一养就是一年多。
直到这一日,在床上躺了一年多的人醒了。
慕年刚睁开眼睛时,整个人都是懵的,躺的时间太长,手脚都使不上力气,脑子也有点昏昏沉沉的。
盯着头顶熟悉的房顶,自己居然回了苍山小院的卧房里。
看来还是惊动了玄泽神君。
【年年,你总算醒啦!】见慕年从沉睡中苏醒,系统7699高兴的手舞足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