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这里毕竟有一夜难忘的回忆。
她起了顽劣之心,一脸坦然指了指台阶,邀请艾弗里坐一会。
艾弗里瞥了眼那角落,果不其然耳朵顷刻间就红温了。
那天晚上,他就坐在那里,而眼前的女孩,坐在他腿上。
几缕散乱的发丝落在脸庞,唇瓣泛着潋滟的红。
后来,他被剥夺了视觉,却更清晰的感知到她有多软,又有多黏人。
这些天,只要闭上眼,凯瑞一颦一笑都会把他脑袋填满。
更让他后怕的是,他对这张脸的记忆居然可以追溯到两年前。
——安东尼第一次牵着她的手出现在开始。
从那之后的每一次相遇,不管是甜美的假笑,还是嫌弃的神情,他通通记得清清楚楚。
可见,他早就栽进去了。
甫一照面,艾弗里心里的酸甜苦涩凯瑞全然不知,只忿忿地盯着艾弗里那张由红转白的脸。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可别得寸进尺。”
“那天我可是给过你拒绝的机会。”
“别弄得好像我在强迫你,明明那晚上你——”
凯瑞的嘴巴被他手心捂住。
她没客气地咬了一口,擦掉嘴唇沾上的血珠,得意洋洋的挑眉,“承认吧,你喜欢我,爱我,为我着迷。”
艾弗里没见过比她还要坏的女孩。
可又无法反驳这种荒谬的结论。
后果,可想而知。
女孩又一次用手蒙上他的眼睛,倾身吻他的唇。
那么温柔,那么认真。
艾弗里再次产生错觉,她也许也喜欢我。
他身侧的手臂如恋人般揽住她的腰,只希望时间永远静止于此。
而他的灵魂,却仿佛已经抽离出来,冷眼旁观,看着此刻可笑的自己。
当视觉再次回归,他又看清了凯瑞脸。
果然,哪有半分情意。
“给你2天时间,告诉我赛尔温打什么主意,我知道你有办法。”
她终于说明来意。
好在来之前就做好了心里准备,他只怔愣了一秒,就爽快地应了下来,却挡不住心里那一阵漫上来的苦涩。
艾弗里纵使心里失望,但办事的效率是一点不慢,隔了一夜,就给凯瑞带去了消息。
弄清了赛尔温的打算,凯瑞终于对拉巴斯坦提出了第一个要求。
“复方汤剂?”拉巴斯坦确认。
真是巧合吗?他订购的复方汤剂明天就会回寄过来,凯瑞却正好需要。
“我打算用它来整赛尔温。”凯瑞知道拉巴斯坦疑心有多重,并不隐瞒。
“怎么,你是反悔了,又不想做我男朋友了?”
拉巴斯坦打住思绪,连忙扯了扯嘴角答应下来。
“我明天下午给你。”
四月底的微雨,让春风裹着湿润的暖意,从窗缝漫进来。
一间荒废教室里,阳光映着三人的影子在玻璃上晃动。
凯瑞指尖抵着魔杖,杖尖凝出冷白的光,落在小巴蒂·克劳奇的手腕上。
他的袖口卷到肘间,腕骨凸起,皮肤下青色血管随着呼吸轻轻跳动,像早就迫不及待。
“我,小巴蒂·克劳奇,”他目光直视着她,声音清晰坚定,“以魔法为誓,助你扫清所有阻碍,嫁与西里斯·布莱克。此后终生,甘愿做你的情人,忠诚于你,直至永远。”
她润了润嗓子,接着起誓,“我,凯瑞·莱德,以魔法为誓,愿意与小巴蒂·克劳奇维持情人关系。”
彼得攥着魔杖,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却不敢多喘口气。
直到两人同时看向他,才慌忙举起魔杖,杖尖对准两人交叠的手腕,声音发紧:“我,彼得·佩迪鲁,见证此誓,以牢不可破咒为凭,违誓者,必付性命之代价。”
语毕,三道魔杖的光骤然缠在一起,拧成一股,猛地钻进两人的手腕里。
凯瑞只觉一阵刺痛,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骨血,顺着血管往心脏爬,而小巴蒂却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唇几乎贴在她耳边,气息灼热,“等着,我会让你成为布莱克家的女主人。”
小巴蒂手臂越收越紧,把人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发顶,目光却像刀子,直直扎向门口。
不知何时,门缝竟开了道细缝,昏暗的光泄进来,恰好落在斯内普那张没半点温度的脸上。
他正隔着缝,冷眼看着相拥的两人,眼底的阴鸷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