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沉进海里，纪空空和洛仰才从凹谷里爬出去，他们收拾掉残局，将剩余的道具重新收集整理。

纪空空余光看见还有往岸上涌的变异生物，精打细算地挑了个道具又清了一批下去。

【既然有这么厉害的道具，直接全部炸死好了。】

【对啊，主播能想到提前兑换道具，应该有比这个更厉害的吧。】

纪空空抬头看着弹幕，角落半身人头标志正在缓慢增加。

“道具就管用吗？”

他望向深黑色的海水，忽然转身向更低的地方走。

【得，又疯了。】

【不不不，经历了前几次反转，我已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了。】

【所以，还有人记得赌约的事吗？我押的主播唉(??▽｀)ノ??。】

【楼上也就主播勉强占了上风才敢出来说话吧，不是还没到最后吗？】

【不知道啊，反正我押主播我脸不疼(??????????)。】

【不要吵了，能不能好好看直播，我只关心主播到底要去哪里。】

一场战斗下来，支持和怀疑纪空空的人已经五五开了。

纪空空的心情不再被弹幕左右，只是挑了一个自己想看的回答。

“扬汤止沸能安稳几时，必须彻底根除啊。”

别说他现在的道具最多只能撑十天半个月，就算他有使用不完的道具，只要海生物们依然生活在受污染的海里，问题一样没有解决。

纪空空想了想，如果道具消耗到最后完全没了，这个岛上战斗力最高的就只剩洛仰。

他终于想起踏上这座岛时最初的目的，是为了帮洛仰找到存着他灵气的鲛珠。

“洛仰，你还记得最后碰见系统……嗯……”

纪空空语塞了半晌，不知道此刻说出系统的身份能有几个人相信，最后还是扭转了称呼：“那个人袭击你时是在哪里吗？”

经纪空空提醒，洛仰短暂回忆了会，竟然隐约记起来刺伤自己的是副干瘪的骷髅架子。

他捂着脸想起在莫里神娅时误会纪空空的经历，有些难以启齿。

纪空空看出他的顾虑，双手环胸勾起嘴角笑了笑：“现在才知道错了。”

事到如今，他终于明白每当危险时系统就会消失不见是为什么了。

不止如此，在莫里神娅海时，系统更是比洛仰更先说出怀疑的话，现在看来不是挑拨离间又能是什么。

“早知道了。”

洛仰头一次反驳纪空空的观点，跨步走到纪空空前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我追着他进了洞穴里……”

好不容易出来了，又要回去面对那个曾经的自己，纪空空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他们又寻着那条充满变异生物的小路往洞穴里去，这次还得对付密密麻麻，像蚂蟥吸血似的的软足。

纪空空是做了好大的心理建设才敢迈进山洞里面的，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狼狈的过去，弹幕又该是怎样一番声讨。

但弹幕却比他忐忑的心要平静太多，只是和谐的聊着和纪空空相似的枯骨怎么能保存的这么完好，偶尔插几条他之前说的话是否可信。

洛仰先扒开了洞穴内壁干地像枯草似的变异生物粘液，不知是有意无意刻意挡了挡纪空空和干尸之间的视线。

纪空空叹了一口气，伸手扫开好心的水母：“我不至于直面自己的勇气都没有。”

第一次进这里时，因为太震惊没能好好观察过周围的环境，洞穴是两块巨大岩壁搭成的三角形，洞口先宽后窄，最后只剩干尸伸手有一丁点微弱的光线。

“你确定是在洞穴里被打伤的？”

洞穴虽然大，但除了尸体没什么别的东西，也没有任何障碍物，有什么没有什么一目了然。

洛仰点了点头：“那时候水质都污染整整一年了，那会我应该是清在理变异的鱼类吧，看见有人往海里放可疑的东西追着就来这了。”

【等等，污染一年，是会变异的那种污染吗？】

“当然。”

虽然洛仰能变成人，但终究是一只生活在海里的水母，他说的话在弹幕眼中是比纪空空可信的。

【有谁记得变异是什么时间开始的吗？】

【没有主播的直播间才会暂时关闭，后来不是主播开辟了新赛道才开的吗，谁记得具体时间。】

在那之后，他们都没看到过洛仰讲的这一画面，一般观众看见的画面会跟随主播，但这一镜头完全没有出现过。

【那这么说的话，要是这具尸体就是主播，那时候他已经……】

【已经死了啊？】

【所以投放变异毒素的是主播的尸体？真够缺德的。】

【能不能放弃用脚指想问题，是时间线对不上……意思是投放变异毒素的人不可能是他。】

纪空空看见终于有人似的弹幕，心里压抑不住的兴奋。

他真想跪在地上喊一句：我此生清白了！

可没有十足的把握和证据，他才不会半路开香槟。

“分析得不错。”

纪空空绷了很久才绷住，假装不在意地夸奖弹幕终于醒悟。

为了让系统倒地更彻底，他还是决定要用事实说话。

纪空空让洛仰用情景再现的方法回忆当时是在哪里丢的鲛珠。

洛仰自认为记忆力好得不得了，拒绝了这个在大众面前表演天才疯子的想法，只用几根触手丝连到纪空空脑袋上将记忆传给他。

纪空空第一眼看见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因为好奇刚才看见的人是谁，又扔了什么进海里，他的脚步没有迟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