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只是问问你对未来的规划。”
帝释天倏地想起一年级时写的一篇作文,浅浅笑道:“我一年级写了《我的梦想》是要当保姆的新娘,起初被同学嘲笑了,后来你开车来接我放学,我跟同班女生说你就是我的保姆,她们就不再拿那篇作文取笑我了。”
阿修罗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就将此事当成一个笑话听,挤出了两声干笑:“哈哈,你还写过这种作文啊?不过我问的是你现在对未来的规划,你也快要小学毕业了,该考虑起来了。”
“你怎么也跟我们班主任一样?我当然是要报考最好的中学和高中,如果将来大学出国留学也带着你。”
“那留学之后呢?”
“和大哥一样去我爸的企业工作,或是自己创业,不管我以后做什么,你都陪着我好吗?”
“好。”
帝释天又愉悦地哼起歌来了,当他看到车驶进小区的时候,深感奇怪地问道:“为什么绿化那么少啊?那块只有巴掌大的草坪看上去可怜兮兮的,连小狗都不能在上面打滚。”
“你以为哪里都跟你家庄园一样有大花园吗?小区物业为了多造几个车位收钱,把原来有的绿化都盖住了。”
“不就几个车位能收多少钱?”
“对你来说当然是笔小钱。”
尽管眼前的一切颠覆了帝释天的想象,不过他的主要目的不是来郊游的,他还是欣喜万分地跟着阿修罗来到了他的公寓。
“哇,公寓真的好小啊,像秘密基地一样!”帝释天也顾不得礼貌,一进屋就到处跑着参观,宛如一只初到新家四处嗅气味的幼犬。
为了招待他,阿修罗早就提前一天买好了新鲜的食材、水果和零食,把家里也做了一个彻底的大扫除,借来的【】片自然也藏在了某个衣柜的高处。
“我去帮你做水果沙拉。”阿修罗冲着到处乱跑的帝释天喊了一声,就往厨房走去。
“好,多加点沙拉!”
帝释天跟进厨房围观了片刻,觉得没什么意思,又跑去其它房间参观了,进入卧室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了衣柜上面高高地叠放着什么东西,还用一块桌布似的红白格子布遮盖着防灰,可那布上没有积灰,似乎是刚盖上去不久的。出于好奇,他搬了把椅子,爬上去看了,结果看到了不少碟片,封面上都是长发的【】女人,女人【】
帝释天好奇地看了许久,恍然想起在学校学过的性教育知识说过【】会怀孕,终于意识到封面上的女人是在和男人造宝宝,他顿时羞红了脸,把碟片放回了原处。
阿修罗也正好切完水果,拌好了沙拉,在厨房喊他。帝释天急匆匆地把椅子也搬回了原处,然后若无其事地跑去了厨房。
“你难道又发烧了?”阿修罗看到他红扑扑的面颊,有些担忧地伸手朝他的额上摸去,没想到这一摸,他的脸简直像烧红了的铁,又红又烫。
“我没发烧,我只是有些跑热了。”
“是吗?那出汗了吗?我帮你用干毛巾擦擦,当心又感冒。”
“没出汗,我想吃水果沙拉了。”
“好,你去客厅沙发上坐着吧,我帮你拿过来。”
“没事,我自己拿。”
帝释天端起沙拉就往客厅跑,然后坐到沙发上一手用叉子叉起小块的水果往口里送去,一手拨弄着自己的头发,缓缓开口道:“你刚才不是问我未来规划吗?我想到了一件事,我准备高中一毕业就开始留长发。”
“怎么突然想留长发?”
帝释天也不能说是看到碟片上的女人都是长发,认为这是阿修罗的喜好,只是道:“大学里不管学生的头发了,换个心情。”
“是吗?也不错,长发似乎很适合你。”阿修罗想象了一下帝释天沐浴在春末夏初的柔和的阳光下,身上穿着素雅的白衣裳,淡金的长发随暖风飘扬,发梢轻轻扫过自己的面庞,有些发痒,也嗅到了他秀发上的阵阵馨香。
“那你以后帮我编辫子。”
“可以。”
帝释天忽然想看看阿修罗家比较老式的小电视画面效果如何,便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开关,两人都没想到电视上出现了【】画面,金长发的【】女人【】
阿修罗一把抢过遥控器关上了电视,女人的【】也戛然而止了。
“那是什么?”帝释天虽然知道他们在【】,可没想到【】
“……我忘记取出来的成人碟片,你快忘了吧。”
“为什么你要看这个?”
“……治病。”
“看这个能治病?”
“医生不是说我工作压力大吗,我就看这个转移注意力。”
“是吗?”帝释天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看别人【】能缓解工作压力。
“对了,你可不能让男人轻易碰你的【】。”
“我不会让别人碰那里的,我连手都不想让他们碰。”
“那就好。”
两人又静静地坐了片刻,帝释天吃着水果,阿修罗注视着他,猛然惊觉他当初可爱圆润的脸变得越发美丽动人了,可以想象再过几年,他将出落成怎样的尤物,无数追求者会围绕着他,说不定有那么一两个男人会用甜言蜜语把他哄骗上床,再【】
“不行!”阿修罗忽然大声嚷道。
帝释天吓了一跳,差点将叉子捅进牙龈里:“什么不行?这块果肉不能吃吗?”
“不是,都能吃,我是说你最好还是别留长发了。”
“为什么?”
“打理起来也不方便吧?当然我只是建议,你要是想留,我也没办法阻止你。”你要是长大后和其他男人谈恋爱,同他们上床,我同样没有资格说什么,我一个保姆究竟有什么资格呢?
虽然阿修罗明白自己的身份是没有资格对帝释天指手划脚的,可是当帝释天顺利考上名牌高中的时候,他发现他在写作业时,将一张信纸夹在作业本里,偷偷地写着情书。
阿修罗一把抢过那写了一半的情书,正巧瞥到了“恋慕”二字,瞬间气急攻心,胸口一阵刺痛,他将那纸撕得粉碎,怒吼道:“学坏了是不是?才考上高中搞什么早恋?专心写你的作业去,再写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
看到那双碧眸如满溢的湖面,即将要涌出水来,阿修罗的怒火像哑炮似的,在彻底炸开之前中断了,他恢复了往常的柔声,劝慰道:“对不起,我不该凶你,我的意思是让你乖乖写作业,谈恋爱这种事对你来说还太早了。”
“……可是来不及了。”帝释天哽咽道。
“什么来不及?你还年轻,考上大学后,有一堆优秀的人等着你挑。”
“我都在教室外看到了,昨天你代替我爸妈去开高一新生家长会,有一个单亲同学的妈妈想跟你搞好关系,你还和她聊起来了,还加了联系方式。”帝释天的声音有些发颤。
“这和你的早恋又有什么关系?”
“那几岁才不算早恋?”
“你高中毕业的时候。”
“那就来不及了啊!”他眼眶里满溢的绿波终于被激荡出来了,宛如碎裂的翡翠砸落了下来。
“你是不是喜欢上哪个快毕业的学长了?那也没关系,来得及,你以后可以去大学找他。”阿修罗说着违心的安慰话语,心里则期盼着帝释天爱上的男人在大学找到了女友。
帝释天蓦地想起了曾经的心愿券,于是定了定神,从上锁的抽屉中翻出了小学时阿修罗送给自己的神灯,从中取出第一张心愿券,将之递给了阿修罗,用命令的口吻说道:“你现在必须满足我一个心愿。”
阿修罗怔了怔,没想到帝释天还记得小学时的神灯:“我当时说过不是所有愿望都能满足你,你想早恋是不可以的。”
“我不是要早恋,我想让你把那个单亲妈妈的联系方式删掉。”
“那也用不着心愿券,我当时是给她面子才加她的,她骚扰了我几次,我早把她删了。”
“真的吗!?你不打算跟她搞好关系?”
“不打算,我为什么要跟有孩子的女人搞好关系?”阿修罗顿了顿,“夫人除外,她待我一向很好。”
帝释天突然觉得自己的误会有些羞耻,默默地收回了心愿券,然后垂下头,拿起笔,用认真写作业的姿势掩饰羞意:“接下来我会乖乖写作业的,你不用担心我早恋。”
“刚才的……”那封情书该不会是写给我的?
阿修罗倒也没有真的这样问,他猛然意识到这问题过于可笑,帝释天怎么可能给保姆写什么情书,他也不想深究帝释天到底爱上了谁。
“刚才的什么?”
“你那三张心愿券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用?”
“你这样问难道是不打算让我用了吗?”帝释天面向阿修罗焦急地问道。
“不是,只是想到你把那破纸神灯存放到七老八十的时候,再拿出来用有些好笑。”
“那我今天就先用掉一张。”
“你想好第一个心愿了吗?”
“想好了,你能不能教教我该怎么【】?”说罢,帝释天晕红了整张脸。
“啊?防身的那个自卫吗?我不是早就教过你?你是想学高级版的?”
“不是那个!这两天不是刚开学吗?我们班上的男生想法很低俗,想用这种话题跟新同学联络感情,于是他们聊到了【】和女人,他们都是初中的时候开始【】的,有几个已经【】,然后我又没试过,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帝释天的声音愈来愈轻。
“所以你想试试【】?”
帝释天点了点头,面上的绯红都晕开到了耳根深处。
“就这点小事也用不着心愿券吧?”
“不用心愿券你也愿意教我?”
“等你写完今天的作业。“
“我马上写!”
阿修罗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莫名其妙就答应了他,仔细想想他也是高中生了,只是学点【】又不奇怪,与其跟别人学坏,不如自己来教他,想当年自己也是初中的时候就开始【】了,某天晚上,邻家的弗栗多大哥故意发了消息让他看窗户,他看到了弗栗多和一个金发美人在窗前【】,于是他看着他们第一次【】了,而帝释天初中的时候居然没偷偷试过?还是说他其实试过,故意来戏弄自己?不,帝释天应该不是这种人,他怎么会来戏弄自己呢?他看上去确实像纯洁的不懂得【】的孩子,而自己居然成了他的【】启蒙老师?教他一些刺激的事情,那么他是不是就永远忘不了他了?哪怕他将来有了男人,在【】也会想起带他初次入门的老师吧?说不定还会在【】误喊自己的名字。不行,帝释天怎么可以有男人!将来怎么才能阻止他谈恋爱?培养他对业余爱好的浓厚兴趣或是对工作的上进心?让他没时间谈恋爱?不过自己为什么要阻止他恋爱?就算真的阻止了他恋爱,万一企业联姻,自己也无权阻止他结婚。
帝释天放下笔的时候,发现阿修罗在闭目沉思问题,从他眉间挤出的数道褶皱来看,似乎是什么很严重的问题,他犹豫了半晌,还是出声叫道:“阿修罗,我写好了。”
闻声,阿修罗猛地睁开了眼,他这天没有检查他的作业,而是用比检查作业还要严肃认真的视线上下扫视着帝释天。
帝释天被盯得很不自在,企图打断他的灼热视线:“那个,你现在可以教我了吗?”
【】
“可是什么?”阿修罗倒也不急着【】,这香点着了阿修罗的理智,缓慢地焚烧起来,一开始还未察觉,待回过神来,【】,他用被焚得仅存的一丝理智拼命踩灭了那魅火,他那用纸巾擦手的动作用力到简直要擦下几层皮,可是擦去了【】,那淡淡的香气似乎依旧牢牢覆盖在皮肤上,还往他的骨血里钻去,要从内部瓦解他的理智,他动摇地站起了身。
“我的【】有那么脏吗?我小时候,你帮我擦鼻涕,纸巾湿透了,弄到你手上,你也没这样啊。”帝释天看到他用纸巾反复擦手,一副极为嫌弃的模样,胸口一阵钝痛。
“我又没嫌你脏。”阿修罗停止擦手,又坐了下来,再次问道,“你刚才说可是什么?”
“算了。”
“怎么能算了?你是有哪里不满意?”
“【】,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修罗再次动摇了,为了维持理智,故意冷冷地说道:“……这我也不知道,你自己研究,【】
“那就不叫【】了,我不能帮你【】。”
“我用一张心愿券,你帮帮我。”
阿修罗踌躇了片刻,无奈地叹了口气:“仅此一次。”
“定期帮我。”
“你怎么还讨价还价了?”阿修罗有些哭笑不得。
“你不帮我,你就不怕我去找男同学帮我?”
“好,我帮你!但是不要让你爸妈知道。”阿修罗说着,朝帝释天伸出手掌,那动作仿佛是想让小狗把下巴搁上来,“坐过来。”
帝释天比小狗还乖巧地从皮椅子上站起来,【】
,你家人多眼杂,当心被发现。”
“可我不在乎被发现。”
“你也不在乎你爸妈会怎么处置我?”
帝释天知道阿修罗在担心什么,可自己确实还不到谈婚论嫁的年龄,只好再忍一忍了,他微笑着压低了【】:“还有两张心愿券我也想好怎么用了。”
“怎么用?”
“等我大学毕业的时候再告诉你。”帝释天勾起了一抹既纯洁又娇媚的笑,这两种反差相融合狠狠地勾住了阿修罗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