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慧将头埋进他的臂弯,撒娇似的。男人无法,无可奈何地抱起她,他站直身子,将她整个人拖了起来。永慧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整个人都悬在他怀里,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了晃。
“倪永孝,你好讨厌。”
“是,我讨厌。”
“我要大姐。”
“那你不要二哥吗?”
“都要。”
“贪心鬼。”
……
永慧是倪永孝和倪永珍带大的。
永慧记事起,妈妈就在吃药、咳嗽、看医生,之后又生了一场病,就一直住在二楼,吃饭都由佣人端上去,见不得风受不得冷。为了不教儿女们担心,终日只差医生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体情况,又说怕过了病气,不让孩子们近身。
爸爸倒是经常见着永慧。回来时不忘给永慧带些小孩子的玩意,有时一手一个,一边抱着永慧,一边抱着永义。但他很忙,大多数时候和大哥二哥一起在书房里聊着什么,永慧不懂。
于是,永慧被倪永孝抱着,被倪永珍哄着,就这么着长大。
永慧7岁那年,永孝被送到国外读书,永慧没有哭得很大声,只吧嗒吧嗒掉眼泪。
永慧哭得可怜,永孝也跟着担心,但无法,他是去学校,又不是去上战场。永孝和永珍一起把永慧哄啊哄,总算哄到她听话。
之后每天都要相互通电话,永忠听着那边永孝温柔的声音,心里一阵恶寒,如果不是永孝才刚成年,他都怀疑永慧是永孝的私生子。
珍珠宝贝似的哄着爱着,直到现在。
过了几年,永忠做了医生,永珍帮着爸爸打理家里事,永孝留学回来做了会计,永义和永慧两个小的依旧在上学。
永慧不知道家里在做什么生意,只知道家里很有钱。爸爸只告诉她要好好读书,将来做个有出息的人,妈妈只会附和爸爸,家里的哥哥姐姐们都有着正当的、值得尊敬的职业,永慧也耳濡目染的,发奋读书。
永孝也总是教她,小的时候,永孝会把永慧抱在怀里,将教习的工具拿在手上,一个一个地教永慧识读。永慧在永孝的怀里,学会写字,手把手地被教会一手好字;学会写家人的名字,她第一个完全习得的字是“慧”,第二个是“孝”,第三个是“珍”。
大哥和小弟挣着要当第四个。
至于爸爸妈妈,他们看着孩子们在他们面前表演似的争执,笑得很开心。阖家欢乐,子孙满堂。
等到大一些,永孝不再抱着永慧,但他依旧在永慧身边,甚至一度超过永珍,成了永慧最亲密的人。
永珍借着永慧来初潮的时机,隔离了永慧和永孝,她隐隐察觉出一些问题,却不敢细想,永慧还小呢,永孝也小,永慧不懂,永孝也未必懂,过于亲密对他们来说不是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