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 明白一半 混乱一半 简单一半 很难
全都全都与你无关
…………
1900伸出手,就在即将牵上她的手的瞬间,又停住了。
两女气得大骂:Come on!Are you kidding me?
月云却依旧气定神闲,仿佛早已料定他会如何选择:
想太多,站在人群之中茫然失措
没什么,面具下都寂寞
我有我的节奏,善待所有哪怕不属于我
请别再说,你何必这样活
太多爱的名义奔赴在我的领地
那些只言片语戳中我的心Ha~ Ha~
太多童话梦境出现在我的回忆
就像唯一稻草勒住我的心Ha~ Ha~
曾经我
悲观孤单遗憾不堪感叹疲倦 辗转难安
看淡释然放慢长谈期盼 远看 了断勇敢
一半 明白一半 混乱一半 简单一半 很难
全都全都与你无关
…………
嗖——
1900猛地回过身,从怀中取出他的第一张唱片,用尽全力,朝悬挂在头顶上的救生艇扔了过去,被惊讶的贝伦下意识接住。
他摘下帽子,动作夸张地朝着他们行了个谢幕礼,头顶都快贴到地面。
如果我
悲观独单遗憾不堪感叹疲倦 辗转难安
看淡释然放慢长谈期盼 远看 了断勇敢
一半 明白一半 混乱一半 简单一半 很难
就算就算与你有关
但我
会向前看!
时间恢复流淌,人流又开始涌动,1900终于牵上了她的手,结结巴巴道:我……我想跟你……一起下船……
帕多万笑魇如花,丝毫也不在意他是如何闪现过来的: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南茜恍然大悟,指着他们骂道:这臭小子!刚刚是在玩我们吗?他是在玩我们对吧?
贝伦笑的直冒泪花:是的,我们都被他骗了!该死的,就只给了我们一张破虫胶唱片,这个小骗子。
月云收起吉他,左拥右抱,一人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号召看呆了的弗吉尼亚号上的水手和乐手们:还愣着干什么?让我们为1900欢呼吧!
对待这位传奇钢琴师,整艘船上的人都满是不舍,他咋突然抽风下船了?他跟任何人都没说过啊?连行李都没拿!
但看着1900头也不回地跟着帕多万远去,人们纷纷鼓起掌来,默默祝福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港湾。
南茜眼里满是柔情:接下来呢?我们要“跳”到哪儿?他们会幸福快乐吗?
月云想了想:说实在的,我估测他有很大的概率会下船——你知道,人在某个关口,有时候就只需要朋友轻轻地推上一把,结局就会完全不同——但我真没想到,他会这么坚决。
贝伦表情似乎在说,她不相信:你堂堂乐神,还会左右不了凡人的命运?
月云无奈:能是能,但我……
他忽然反应过来,她可不是在说他,可能一直都不是:……噢……你……
贝伦扭过脸,不想让他看到她脸上的表情。
月云有些不能理解她的想法,不是都分手了么?会来找他,也只是因为他足够强大,能给予她庇护而已吧?
可是为什么……
半秒之后。
管他呢:你们都还没有真正乘着邮轮,远渡重洋的经历吧?巧了,我也没有!
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X
1945年,世上少了一个孤单的灵魂,多了一个享誉全球的钢琴家。
弗吉尼亚号邮轮经过战争的摧残,已然到了退役的年纪。英国人为了省事,连拆解她的力气都不想花费,直接将她拖至公海,准备炸掉了事。
月云一行在监测船上,碰到了1900的好朋友,曾经大西洋爵士乐团的小号手麦克斯-图尼。他正极力劝说公司主管等上一等,因为1900还没有赶来,他希望能跟好友一起见证这艘超级邮轮最后的时刻。
可惜月云清楚,1900因为风暴的原因,目前还被困在意大利,根本来不及赶到这里。
他将人叫过来,直截了当道:你应该认识我吧。丹尼现在人在意大利,不可能赶到了。
图尼疯狂点头,激动的直吞口水:是的,冕下,我当然认识您,我也曾远远地见过您。他曾多次跟我说起过您,我当时还以为……
月云微微惊讶,原来他们的关系好到1900连这种事都会告诉他么:嘘!安静听着。他不会来了,来了就会死。所以,就由你记着她最后的画面,将来转述给丹尼听吧。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修为太高的缘故,月云觉得那场拦住1900的风暴,并不是无端吹起,而是整个世界都开始默默围绕祂的意志运转。
祂立下了规矩,又不想打破这规矩,所以便诞生了风暴。
图尼整个人都惊了,什么叫“来了就会死”?
他忽然想起1900说过的“四次会面”,心中便有了数:如您所愿,冕下。
绚烂的爆炸,整艘邮轮在一瞬间被炸成了飞灰,海面上竟连一片邮轮的残片都找不到。
贝伦倚靠在他肩膀上:天呐!他们到底放了多少炸药?那玩意儿不要钱的吗?还是把战争中没用完的都搬过来了?
月云嘿嘿笑了几声:八成是这样没错了。
他注意到被炸上天的主锚,眼珠一转,悄悄将其收了起来。以后在1900的房子外面,给他当个地标也不错。
1995年,世界反法西斯胜利50周年纪念日,华盛顿特区,史密森尼博物馆外。
白发凋零的1900被儿孙围绕,坐在轮椅上,精神格外好。
妻子帕多万早在五年前就离开了他,他已经准备好跟月云的第四次见面,可不知为何,祂一直没有来。
一直到今天,他心有所感,终于是时候了。
祂果然如期而至,挥挥手驱散他的家人:好久不见,丹尼。
1900笑了:第一次听您用这个词,冕下。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啊……
打1932年那一曲后,他们已经足足63年没有见过了。
月云也笑:叫我克劳德,我们说好的。准备好进行一场新的冒险了吗?我说过,你会喜欢的。
1900挣扎着坐直了身体:您早该来了……但我猜,您也有您的冒险,对么?谢谢您。
月云笑而不语,他的确是跟两个姑娘多玩了一阵子,只是如今这个时间,也是他特意挑的:需要跟家人做最后的告别吗?
1900摇摇头:没什么好说的了……来之前,我已经做好了交代。
等他说完,才陡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变成了那个风度翩翩的钢琴师。
他看向轮椅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衰老身体,扯开嘴角怪异一笑:还真是……您的风格。
月云也不废话:来吧,小奏会帮你安排好一切。
南茜和贝伦对视一眼:那我们呢?我们怎么办?
月云噙起嘴角:什么你们怎么办?当然是跟着我一起,继续旅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