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棠迈开的步伐僵住了。
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合理的解释,女子面容一下子变得不可描述起来,颇有些怜悯的意思:“所以你们才没能在一起吗……”
小东西还挺会脑补。
蓝海棠忍住笑意转过身,准备跟独孤代舞胡扯一下她女扮男装的理由,忽然余光瞟见天空的某处,她急忙按住独孤代舞烧焦的小脑袋躲回石后。
阴蓝的天空上,一只蓝香雪正在山林上方跳跃着穿梭。
蓝海棠瞳孔地震,好家伙,这轻功完全摆脱物理舒服了,唯物主义表示不服。
独孤代舞也注意到了她的视线,不解道:“为何要躲?”
蓝海棠道:“不躲你我主仆俩可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按照剧情,蓝boss并不是在这个时候捡漏魔女,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此处,这在原著中并没有交代。
此时的魔女仿佛一个刚入会的小兄弟,在她身边殷勤地想大展身手,天真道:“我去给你把他打下来。”
这个世界的bug真是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脱离原著剧情了。
蓝海棠微微一笑,捂上女子的嘴禁止她说傻话,“乖,别让我后悔救了你。”
独孤代舞:“……”
想到还要为朱颜向广寒宫的人取药,蓝海棠不方便立即带走魔女,不得不独自去赴鸿门宴。
“主人有一件要紧的事要去办,你乖乖在这里等着我,跑丢了可就不要你了。”她脱下外衣为衣衫单薄的独孤代舞披上,自己身上则只留了一身白衣,夜风下更显单薄。
魔女不依:“我跟你一起去。”
蓝海棠纠正道:“叫主人。”
魔女很是上道:“我跟主人一起去。”
“不可,主人要去执行主人才能办的任务,你要听主人的话,留在这里等我带你回家,不然你就不是我第一喜欢的奴隶了。”
得了个‘第一喜欢奴隶’的头衔,独孤代舞满足地目送着她离去,蹲在石头后的身影就像是等待主人取走的小狗。
走到半路似有所感,蓝海棠站在坡上转身朝她挥了挥手,上扬的眉眼流露出风流倜傥的滋味儿,便彻底消失在了夜晚的掩护中…
在这个平凡的夜晚,同时有两个女人在等着她续命,这种使命感让她这个一项冷漠无情的人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
她对自己说她不想做救世主,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服务。
…
等蓝海棠爬上山后已是凌晨,她艰难地跨过最后一步石子路,放眼望去,空空地山崖边缘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已等候多时。
二次元的高人都喜欢走边边。
蓝海棠犹豫了几秒缓缓走向高人,还没整理好措辞,对方却先发制人,悠扬的嗓音由远及近:
“你来了。”
蓝海棠有点愣,不知道该接什么,鬼使神差回道:“我来了。”
高人闻声回首,是一个披头散发、两袖清风地俊美少年。
涂脂抹粉,男生女相。
他道:“少宫主,稀客。”
蓝海棠没有心情跟他玩意境,朱颜还等着药救命呢,直奔主题道:“我来替朱颜取药。”
“药,要病人自己来取。”
这不是故意为难人吗?
蓝海棠不知道原身是否得罪过这个NPC,但他既被称为总管,理应不过是广寒宫的高等下人,一个下人对主人说话也敢横里横气的,敌意是不是太明显了些?
蓝海棠刚要发作,余光瞟到男子手里握的新鲜玩意儿,明知故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苏木笑笑,略显漫不经心地回答:“不过是苏某解闷儿的小玩意,让少宫主见笑了。”
是望远镜,不过是古代版。
蓝海棠故意呛道:“看我爬山好玩吗?”
苏木面无表情:“好玩。”
哎呦呵!
没想到少年还敢回嘴,蓝海棠气圆了眼,她倒不担心少年目睹她勾结魔女的全过程,那玩意儿并不像现代的那么先进,看长短,顶多能看到她半山腰艰难爬行,七进七出的狼狈样儿。
但也够气人的。
她不禁发问:“我得罪过你吗?”
苏木扯出一个诡异的笑,语气森然道:“少宫主身份尊贵,属下卑如草集,连见您一面都属三生荣幸,怎么配被您得罪。”
这话不能再阴阳怪气了,蓝海棠初来乍到实在摸不着头脑,“你把话说清楚。”
“属下说的够清楚了,是少宫主自个儿听不懂。”
“你!”蓝海棠本不想计较的,可联想到客栈的朱颜,又不得不与他周旋。正犯愁时,眸光一瞥,她心里瞬间有了对策。
明知道这个人不好惹,她偏偏要惹:“醒苏的,你跟我哥哥也这般说话吗?”
苏木果然还敢顶嘴,“怎样?”
此话正中蓝海棠下怀。
“那本座有必要好好跟苏总管谈谈了。”
一道魔音传入二人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