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随来音望去,雪黛儿朱沙罗裙淡妆着面,半挽的青丝露出雪白颈项,携着一群婢女款款出场。
颇有第一美人的气场。
“雪郡主,好久不见。”蓝海棠还算礼貌。
明明从未正面接触,可雪黛儿似是早知晓她身份,满含歉意道:“实在抱歉宁少帮主,铁大哥不是有意的,都是黛儿御下不严,本意只是让他说教几句,不成想竟伤了人……”
好个龙井绿茶。
蓝海棠没有接话,倒是一旁铁大力看不惯自家主子受委屈,理直气壮道:“郡主何必理会这些粗人!那疯女人几次三番冒犯您本就该死,若非风雪盟看她可怜收留她,她早被那大火烧死了!”
雪黛儿面色为难:“铁大哥,你别这样说,她神智不清,想必不是有意的……”
铁大力感动道:“郡主,您实在是太仁慈了,您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闪耀。”
蓝海棠:“……”受不了尬吹的戏份,她直接打断道:“这女子确实神智不清,十分可怜,正好我身边缺一个伺候的丫鬟,便带她回偃月帮好生安置,也算是做一件善事了。”
“郡主想必也不会拒绝吧?”
朱颜有些错愕地看向蓝海棠,却没有说什么。
雪黛儿回应的十分善解人意:“那是自然,少帮主真是心善。”
蓝海棠微笑恭维:“哪有郡主心善。”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代这名女子谢过郡主大恩了,改日医好她必一同登门拜访。”
不等对方回答,蓝海棠一只手将独孤代舞扣在怀里,不让人注意到她的长相,另一只手将其打横抱起,一刻也不想多待。
“小颜,我们走。”不想他人知晓朱颜的真名,蓝海棠随意起了个昵称,朱颜微微一愣,随机接收跟上她。
她们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带着女二,路过女主离去。
铁大力愤愤不平道:“郡主您太心善了,怎就这么放过冒犯您的贱民,我看那姓宁的看您眼神不正,该将今日之事告诉盟主才对!”
雪黛儿目送三人离去笑而不语,阴柔的面孔下一张嫣纯勾起,不知是藏着怎样的心思。
…
蓝海棠抱住独孤代舞一路小跑,累的手臂酸痛气喘吁吁,朱颜几次想接手帮忙都被她拒绝。
这下好,饭没有吃成还带了个累赘回来。
回房间后,蓝海棠几乎想跟女二一起倒床上,奈何还不能就这么摆烂,她起身抚了抚歪掉的发冠,对身后朱颜吩咐道:“去让她们打点水来沐浴。”
末了又加上一句:“在房间里。”
魔女非常需要洗个澡。
短短几日,独孤代舞就从一个颇有姿色的血污娃娃,变成了现在碳焦升级版血腥玛丽。
朱颜并不急着动身,反而去木箱里拿出来一些瓶瓶罐罐,回到她身边后,抬起她的手开始包扎。
蓝海棠差点儿忘了手上的咬痕,负重前行早已麻痹了她的神经,她已经感受不到疼痛的存在了。
“朱颜,谢谢。”
她除了这句道谢便不知再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女二的来历,心中有个声音告诉自己,任何拙劣的理由可能都骗不过朱颜。
“少宫主不必与属下客气,这是属下应该做的。”
朱颜低垂着眼眸看不见情绪,默契的没有多问,她总是如此乖巧依人,像一朵不想引人注意的茶蘼花。
有时候蓝海棠都想认朱颜为妹妹。
朱颜为她包扎好后便默默离开,房间里只剩她跟沉睡的独孤代舞。
蓝海棠在房间里找来平时洗漱的木盆,坐在床边用丝巾沾着清水,细细的为魔女擦去面上的污垢。
才几天未见,魔女的面颊都瘦凹陷了,原本妩媚的容颜已满是伤痕,额头还新添了几处烫伤,加上焦成鸡窝的头发,难怪风雪盟的人没有认出来。
一盆清水变成墨水。
朱颜还是没有归来。
左右等不到人回来,蓝海棠心里涌出不祥的预感,怕再生祸端,她用被子盖住独孤代舞全身,起身决定出门察看一下。
一开门却差点儿与朱颜撞个满怀。
后者神情严肃,一开口就是炸裂:“有人在风雪盟投毒,前厅倒了一片,司空袭月正在往这里赶。”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便像是配合剧情般忽然出现,在她们房梁上闪过,下一瞬又如蜻蜓点水后消失。
“站住!”
男主司空袭月提剑紧随其后,高大挺拔的身躯笼罩在月光下,也飞身跃起消失在房梁后。
这刺客莫非就是蓝香雪派来的内应?
想起了未完成的任务,蓝海棠与朱颜对视一眼后立即合上房门,探了探左右也悄然跟上去凑热闹。
借着夜色的掩盖,
二人跟着前方渺小的身影追到了前厅,但在看到司空袭月越出门后蓝海棠却猛的顿住脚步,不再前进。
朱颜见状也赶忙停下,不解地看向她。
“少宫主?”
蓝海棠回身望着远处灯火通明处的景象,前厅果然倒了一片人,他们有的身着门派标志性的服饰,大多是曾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皆因各自的理由留宿在风雪盟。
此时的风雪盟脆弱不堪。
下一瞬,朱颜似乎也反应了过来,两人立马调转方向,默契地往同一个方向跑去。
原因无他,司空袭月此刻被已被刺客支走,前厅又毒倒了一大片人,此时的风雪盟可以说是毫无戒备,任人收割。
这不就是偷心法的天赐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