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海棠一睁眼就见独孤代舞不着寸缕躺在身旁,眨巴着大眼睛看她。
第一秒,她以为自己做梦。
第二秒,她开始怀疑人生
第三秒,她决定装死。
“主人,你醒啦。”
宛如魔音。
蓝海棠:“……”默默扫了眼床上的狼藉,身上的触感,还有脑子里先是空白然后疯狂回放的片段,打码的B声仿佛烟花炸卡在脑子里。
烛光、燥热、女子、山丘,还有近在咫尺的温度与呼吸.......
停!
再想就不能过审了。
蓝海棠猛地一个翻身坐起,连带着身上被子滑落,触目可及之处她衣冠楚楚,甚至衣服一条丝带都没揭,还是她昨晚睡前的打扮。
视线斜睨一侧,女菩萨一览无余,好一个“白茫茫大地真干净”,仅有锦被一角勉勉强强盖住重要部位,被子外露出的眸子殷切又羞涩的注视她。
眼里写满了对名分的渴望。
蓝海棠狠狠闭了闭眼。
她最好不要恢复记忆。
依原文魔女刚烈狠辣的性子,一定会把她大卸八块五马分shi,下手绝不比有亲情阻碍的蓝香雪手软。
“主人,你怎么了?”
独孤代舞被“男子”的沉默弄的有些不知所措。难道是她表现的不够好吗?为什么主人看起来一点不满意,连半分温存都没有给她。
明明......
想到昨晚她是有些羞涩放不开,独孤代舞仿佛找到了原因,亡羊补牢般辩解道:“是小舞表现的不够好吗?让主人没能尽兴,我下次——”
“——住口。”
蓝海棠及时打住,狠狠拧了拧眉,从怀疑人生切换到了破罐子破摔,如何呢?又能怎?魔女只要想不起来,她就可忘了今天,一切都当作无事发生。
她甚至考虑要不要找机会再给魔女一掌,让她永远想不起来。
“你穿件衣服吧。”蓝海棠随手扔了间衣裳盖住独孤代舞的头,心里不免为将来而担忧,若是那股毒气每每发作,她都会像牲口一样发情失控,往后该如何自处?能忍则忍?还是……
不讲不讲。
蓝海棠烦躁地恨不得以头抢地,比上次苏木装成女主强吻她还难受万倍。
但下一秒,
隔壁传来木门吱呀的开门声,走廊上由远及近响起脚步声。
【朱颜来了。】
这个时间正是该伺候她起床用早膳了。
看到身旁干干净净的女人,又想到马上赶来的朱颜看见这幅场景她该如何自处,蓝海棠脑子转的比风车还快。出于风险回避心理,她一把抓住独孤代舞的手腕,胡乱的把被子套在女人身上。
“起来!”
独孤代舞被她拽的一个踉跄,不知其意为:“为何?”
难道她还有女主人?
主人是偷吃?!?
“现在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蓝海棠像无头苍蝇一样拉着独孤代舞在屋里转了一圈,目光快速巡视锁定了一处位置。
“藏在柜子里!”
把人塞进柜子里需要几步?
三步:
第一,打开柜子。
第二,把人塞进去。
第三,关上柜子。
第四,独孤代舞把头探了出来:“主人,我不要不清不楚的。”
“闭嘴!”蓝海棠把脑袋按回去,急的脑子嗡嗡响,咬牙切齿警告道:“不管等会儿发生什么都隐蔽你的气息,不准被发现。”
不放心又补了一句:“不然主人就不要你了。”
柜子里沉默了一瞬,传来一声低低的:“……好。”
带着一丝委屈。
蓝海棠没有心情管魔女怎么想,她相信,一流高手的独孤代舞既然可以半夜神不知鬼不觉爬她的床,就一定有能力屏蔽气息不被朱颜发现。
哪怕是残血状态,独孤代舞武功也大抵在朱颜之上。
解决了人证还有物证,蓝海棠慌忙把床上散落的衣物藏进床底,铺平床单,抚平褶皱,努力掩盖住床榻上痕迹,脑子里神经紧绷加上内伤的疼痛都顾不得了。
等一气呵成干完这些,蓝海棠脱力般瘫在床上,大口喘息。
几乎是下一瞬间,门被轻轻推开,连带着清早的晨风吹进屋里,带来一丝凉爽。
“少宫主,你醒了。”
朱颜缓步走进来,面色一如既往的冷静。
眼神落在蓝海棠的脸色上时有丝停顿,下意识开口关切,“少宫主,你的伤怎么样了?”
出这么多汗
“好多了,只是有些闷热。”蓝海棠有种被捉奸的心慌。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反应,按理说两个女子在这个年代是不应该被怀疑的,但她却还是第一反应把独孤藏起来,想糊弄过去再说。
朱颜轻轻点了点头,状似无意道:“少宫主,我方才路过隔壁房间,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我要不要进去看看。”
“先不管她。”
蓝海棠手背擦擦汗,胡乱编了个理由:“我有点饿了,你去给我拿一些茶点吧。我有事情要问你。”
她现在只想赶紧只开朱颜。
朱颜愣了一下,不过没有多问,只点头应下:“是。”
她前脚刚迈出步伐,门外传来下人禀报:
“宁公子,我们盟主有请,今夜前往正厅设宴,特来告知。”
来的很不是时候。
“有劳了,在下定准时赴约。”
作夜风波刚结束,男主今晚就摆鸿门宴。
顿了顿,蓝海棠又问道:“敢问你们夫人身体如何了?”
她作为府中客人,又是昨夜风波中心人物,礼貌问候一下人家主人也在情理中。
朱颜不自觉望向她这边。
门口下人礼貌回道:“多谢公子关心,我们夫人好多了,今早已经醒过来了。”
“如此便好,替我向盟主与贵夫人问好。”
下人应声后离开。
眼见门外人影消失,朱颜才忍不住开口提醒:“少宫主,那个盟主夫人不简单。”显然是不知晓苏木内应的身份。
雪黛儿
苏木
内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