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寒气散尽。
在场宾客在看清来人后,脸色齐齐大变,有人是因为仇恨,大部分则震惊于蓝香雪竟然能在重重包围下轻易进入,而他们竟无一人察觉。
一时间,无人敢贸然动手。
蓝香雪对此视若无物,他甚至没有赏给他们一个眼神,目光掠过众人,如掠草芥。
蓝海棠没想到蓝Boss会现身相救,心中震惊的同时又有些心虚,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她方才为活命出卖广寒宫的言辞……
“蓝香雪!你终于肯现身了!”
司空袭月的恨意在胸腔翻滚,怒声喝道:“你们兄妹二人杀人如麻,阴险至极!竟敢在我大婚之日杀我爱妻!今日,我要你们为我黛儿陪葬!”
他神色癫狂,几乎疯魔。心爱之人惨死怀中,那份刻骨之痛伤尽心脉,早已压垮全部理智,只剩滔天的杀意。
蓝香雪神色平静,眼底却冷得没有一丝人气,冷笑道:“好大的口气,就看你司空盟主,有没有那个本事。”
说完,他不知其意地睨了她一眼,似笑非笑,“海棠,好好看着你的情郎,究竟有几斤几两。”
蓝海棠:“……”她不明白为什么蓝香雪不否认,硬背下“广寒宫残杀北国郡主”的锅。明明苏木之死,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拙劣嫁祸。
不过这本也不是她需要在意的,蓝香雪既然可以突破北国护卫与风雪盟双重阻拦来此,就一定有能力带她和朱颜离开。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望向朱颜的方向,几乎克制不住劫后余生的欣喜。
朱颜回以微笑,眼中带着苦涩与不舍。
二人相视而笑的场景,却如刀一般刺入司空袭月眼中。他此刻只恨当初在广寒宫没能杀了这俩兄妹,不然今日心爱之人怎会死在他怀中?
这本是他们大喜之日。
想到这里,司空袭月怒意化作内力,双掌翻涌,霸道之力如翻江倒海般,轰然席卷而来——
“蓝香雪,拿命来!”
“海棠,退后。”蓝香雪身形一动,将蓝海棠护在身后,单掌凝结出寒冰气流,与司空袭月那一掌正面相击。
“堂堂武林盟主也不过如此。只敢在背后欺负我小妹。”
二人瞬间战作一团,掌间激荡,气浪翻卷将周围宾客逼退数步,一时间还没有人敢贸然上前,也没有人管蓝海棠,恐这股力量会误伤自身。
蓝海棠趁机把朱颜抱起来,两人隐身在蓝香雪的庇护下喘息。
“朱颜,你还好吗?”
蓝海棠声音发紧,第一次为这个世界的纸片人担忧牵挂。怀中女子面无血色,唇上因忍痛而咬出深深齿痕,连一声痛呼都难以出口。
她想,男主第一掌想必已经重伤她心脉,朱颜后面强撑着不过是为保护她,而赌上了全部性命。
这样的朱颜她怎么可能不信任。
朱颜抬眸勉强点了点头,似在安抚蓝海棠,可一刻不松懈的眉头却出卖了她。
朱颜必须尽快得到医治。
蓝海棠心疼地将朱颜护在怀里,额角因焦虑与不安沁出冷汗。
身后不远处,北国护卫虎视眈眈地盯着她们,隐隐有围拢之势,仿佛只等蓝香雪流露出一丝败相,他们便会一拥而上,将她们斩杀当场。
他们不知道什么江湖恩怨,他们只知道北国的郡主死于广寒宫之手————他们必须有个交代!
大厅中央一片狼藉,司空袭月与蓝香雪战得不相上下,两个原文中的武力天花板,在这一刻没有高手间的惺惺相惜,只有野兽般的生死搏杀。
四周宾客紧观战势,跟着二人打斗间的动作而移动,他们互相交换着眼神,伺机而动。
蓝香雪再强,也不过独身一人,更别提还有她们两个累赘,他们只待蓝香雪有片刻松懈,众人便会群起而攻,杀了这魔头扬名天下!
蓝海棠自然也看明白这点,眸子在四周转了一圈,忽然喊道:“哥哥!那边!”
蓝香雪只一个侧目便明白了她的意图,飘逸地身形陡然一转,借着缠斗之势,迅速逼向一处。
司空袭月一身血衣如火,紧追不放。
下一瞬,蓝香雪倏然回身偷袭一掌,司空袭月侧头躲开,带着被戏耍地怒意重重还回一掌!
轰然巨响!
正厅大门被攻飞,视线中央露出巨大破洞,数个护卫当场被震飞数丈。
蓝海棠反应迅速,立马抱着朱颜冲出破洞。
“妖女跑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一众宾客骚动着紧跟其后,其中也不乏被困在里面看热闹的普通百姓,他们一窝蜂地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妇女和孩子哭喊声充斥着大厅,一片混乱。
武林人士这时反倒不敢出手,生怕伤及无辜。
终于呼吸到外面新鲜的空气,蓝海棠几乎喜极而泣。庭院正门虽仍有把守,但比正厅笼中之鸟之困有生机的多。
下一刻,两道身影破空而出,蓝香雪与司空袭月也转换场地来到庭院,空间开阔的地方,更方便他们施展拳脚,但蓝香雪显然无意恋战,他一边应付,一边一点点向蓝海棠靠近。
司空袭月察觉到了他的目的,已经杀红了眼的他全无顾忌,对一侧的武林人士吼道:
“杀了——蓝—海—棠!”
蓝海棠遍体生寒。
“妖女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