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的老婆香香的，非常喜欢投怀送抱。封哲心满意足收获了粘人的老婆，一整晚都很快乐。结果第二天，乐极生悲。

刚刚把早饭摆上桌，封家就来了客人。来人分两波，一波是刘滢。她来感谢宋玖玖，顺便通风报信。一波紧随其后的，是石娥。石娥身边，还站着宋玖玖的亲妈石蓉。

“她想抓走你。玖玖，你快躲起来！”刘滢很紧张。平时说话细声细气的小姑娘，这会儿直接喊破音。可惜，她动作终究慢了些。

石娥带着石蓉一路跑过来，就是不想给刘滢通风报信的机会。这是石娥的唯一机会。她一定要让石蓉见到宋玖玖，死了那条心。因此，她表现的比刘滢还积极。

“玖玖，妈妈来了，你快过来。”直接叫妈，石娥套近乎的心思毫不遮掩。

石蓉顾不上和她闹，只愤怒的盯着宋玖玖。“走，收拾东西，跟我回家。”看都不看封哲，石蓉完全不承认宋玖玖的婚姻。

她很理所当然。宋玖玖是她女儿。她亲生的。所以，宋玖玖一定得听她的安排。顾着城里人的体面，石蓉没有说难听话。但她的脸和眼神在骂人，并且骂的很脏。

好像封家的空气有毒一样。她满眼嫌弃。对封哲，她没有给一个眼神。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在她这里，封哲不配跟她说话。站在封家的土地上，都是脏了她的脚。

很看不起人，很讨人嫌。刘滢看着，第一个受不了。她挡在宋玖玖面前，勇敢的维护道：“凭什么？现在又不是旧社会！”

声音带着颤抖，没有很大。毕竟刘滢习惯了与人为善，不争不抢。这种当面个人对峙的事情，她做起来各位的耗能量。

石娥讨厌刘滢搅局，偷偷对她翻白眼。有时候，她真挺佩服刘滢的死心眼。宋玖玖是谁？人家厉害的很，哪需要刘滢保护？刘滢连她自己都护不住，还妄想保护宋玖玖，真是愚蠢又可笑。按照石娥以前的性格，这时候她肯定要煽风点火，给刘滢难堪。

作为一个现实的女人，石娥最看不惯刘滢的清高。装什么呢？大家一样的处境，一样的想回城过好日子，她装什么与世无争？真那么无欲无求，她就该自愿留在农村，开开心心种一辈子地！每次给刘滢使绊子，让她吃瘪，刘滢都会很开心。但今天石娥没有动作。

这大概是她们见的最后一面。石娥静静伺候在石蓉旁边，懒得和刘滢作对。稳操胜券，石娥只听石蓉吩咐，只对石蓉殷勤。

石蓉没把石娥放在眼里。除了带路时和石娥说了一句话，之后石蓉没在搭理石娥。但石娥依旧高兴。真没想到，宋玖玖的母亲居然姓石，她们就该是一家人！

美滋滋，石娥幻想石蓉带她离开。不管石蓉什么态度，石娥对宋玖玖超级有信心。宋玖玖确实没搭理石蓉，也不会跟她走。

宋玖玖更多是莫名其妙。这个石蓉的自信是哪里来的？就算她是宋玖玖的亲妈，也管不了那么宽。继续坐着吃饭，宋玖玖同样没给石蓉眼神。封哲站起来，对石蓉指了指门口。

“请吧，我家不招待恶客。”非常不客气，封哲没有任何身为石蓉女婿的自觉。

讨好丈母娘，对丈母娘毕恭毕敬？完全不存在的。封哲冷冷的盯着石蓉，眼神比她还淡漠。好像毒蛇吐信，封哲把石蓉吓一跳。

下意识后退一步，石蓉反应过来，直接恼羞成怒。但她没机会发脾气。因为封宗放狗了。这是宋玖玖昨天从巡逻队牵回来，能进山冬猎，并且见过血的猎犬，异常凶悍。

面对陌生人，它们叫声很凶，带有杀气。低低的犬吠，尖尖的獠牙，暗示着它们随时可以进攻。被三条一米多高的大狗包围，石蓉很识时务的，没有大吼大叫。

默默的贴紧石娥，石蓉找回些许勇气。“你快把它们拴起来！宋玖玖！！死丫头！！你没看见有人欺负我吗？”

宋玖玖该吃吃，该喝喝，彻底装聋作哑。封哲挡在宋玖玖面前，对石蓉又一次做了请的手势。“回去吧。我们没什么好聊的。”

“怎么没有！！”石蓉躲在石娥身后，大声的反驳：“你骗了我女儿，难道还有理？你……”

“汪！！”猎犬被石蓉的声音刺激，发出警告的叫声。封宗适当松了些许狗链子，让它们更加逼近石蓉和石娥。

“啊啊啊……”石娥吓得尖叫跑开。

“！！！”没有了遮挡，石蓉也吓得连连后退。没有像石娥那样的大吼大叫，是她最后的体面。退至门口，石蓉稳住身形，开始打感情牌。“玖玖，你看看，这人今天能这么对我，以后你和他感情破裂，他就会这么对你。跟妈妈走吧，这恶人配不上你。”

宋玖玖不接话，石蓉低头骂了许多脏话，又开始哭着示弱。“玖玖，你看看我，白头发都有了。你这次不跟我回去，以后我们娘俩可能都见不上面。玖玖，你忍心吗？呜呜，妈妈在家非常想你，你不想我吗？呜呜……”

吃吃吃，宋玖玖不为所动。专业干饭，宋玖玖甚至有闲心给猎狗喂肉骨头。

咔嚓，咔嚓。猎狗轻松咬断大骨头，吃的超级香。三只狗抢食，免不了要打一架。看到三只猎犬这样凶，石蓉心惊胆战。

咽了咽口水，她直接摊牌。“玖玖，你就当救救我，跟我回去吧。唐家威胁我，说不带你回去，就开除我。玖玖，你是我亲闺女，不能见死不救。求你了。妈给你跪下！”

“汪汪汪！！！”

封宗又松一段狗链子，让猎狗直接扑到石蓉的身前。石蓉逃命要紧，当时就出了封家。关门的一瞬间，她听到了封哲锁门的声音。

然后，她在屋外，冰天雪地。宋玖玖和封哲在屋内，有吃有喝有暖炉。她们都没把石蓉放在眼里，欢欢喜喜，宋玖玖继续过年。

她还拉着刘滢坐下，让刘滢一起吃。刘滢没见过这场面，非常拘谨。小心翼翼啃馒头，刘滢时不时拿眼神瞄宋玖玖。

“看什么呢？”宋玖玖被逗笑。“呵呵，别管外头，石蓉冷了自然会走。”

“……”这回答出乎刘滢的意料。忍了忍，她没忍住，小声问宋玖玖：“你怎么做到完全不在乎她的？她……你心里不难受吗？”

“难受什么，我又不是她女儿。”宋玖玖回答的理所当然。“她女儿早就死了。我和她只是陌生人，为什么要在乎她的感受？来，多吃点肉，你太瘦了，得补补。”

“好，谢谢。”默默吃饭，刘滢大受震撼。

宋玖玖这简单的几句话，给了刘滢很大的冲击。以前，她总幻想有朝一日，她出人头地，然后她父母会跟她认错，欢迎她回家。

可宋玖玖给了她完全不一样的回答。

是啊，她爸妈比石蓉更无情。他们愿意接纳她的前提，是她能给他们带去巨大的利益。如果她拿不出好处，他们能丢她一次，就能放弃她第二次。她傻傻的，到底在期待什么？

就像石蓉，她根本不觉得她的做法有问题。被吓走，她立刻不装了。站在封家窗户前，她指着宋玖玖破口大骂。

什么优雅、风度，石蓉全不要了。她甚至诅咒宋玖玖，咒她以后的子子孙孙都不得好死。这根本不是亲妈。这是魔鬼。

封哲忍不了，直接放狗出去咬人。

要么滚，要么被咬死！封哲做的很绝。石蓉欺软怕硬，跑的飞快。她找到石娥，让石娥带她全找大队长。她就不信，凭她是宋玖玖的亲妈，还左右不了宋玖玖的婚姻！

实际上，她这个亲妈真不行。薛英雄家里本就焦头烂额，一堆烦心事。有人这时跑过来撒泼，薛英雄终于找到出气筒，狠狠发泄。骂人话怕石蓉听不懂，薛英雄还尽量说了普通话。臭骂一顿后，他威胁石蓉：“再闹我就给知青办打电话，说你家弄虚作假！别当我们农村人好糊弄，告诉你，老子不是！”

又一次吃瘪，石蓉委屈极了。怎么一个两个，都不把她这个城里人当回事儿？尤其封哲，她可是宋玖玖的亲妈！可没用。

除了石娥，石蓉在咸水村就是臭狗屎，无人在意。没有办法，她最后只能如了石娥的愿，把宋玖玖的回城名额让给了石娥。

“记住，以后你就是死丫头的双胞胎姐姐。不管谁问什么。你的生辰八字，都是和死丫头一样。”

“好的妈妈，我保证不惹唐叔叔生气。你放心，只要你带我回去，我保证能哄好唐宝宝，让唐家和咱家当好亲家。”

特别的听话，石娥温顺的仿佛小绵羊。她对咸水村没有任何留恋。哄的石蓉愿意带她走后，她连行李都没怎么收拾，就迫不及待的，背着小包跟石蓉离开。

董明要给她送行，她严词拒绝。

“以后我就是有家室的人了，得避嫌。董明同志，你回去吧，我们自己能走。”

“……好。”董明的失落很明显。这是他唯一一次不压抑自己，表现出全部的爱，但石娥没看见。石娥的眼睛长在石蓉身上，才不会分给董明一丝一毫。

看她们越走越远，董明死心。

见证了这场闹剧，刘滢也仿佛是大梦初醒，斩断了心底对亲情的最后一丝念想。撕了未寄出的信，刘滢不准备再和家里联系。被抛弃了八年，她也该长大，学会独立。

就像宋玖玖说的，曾经那个刘滢已经死了。以后，她应该为自己而活。

宋玖玖不知道她几句大实话，能让刘滢脱胎换骨。她只是不懂，她怎么莫名其妙成洪水猛兽了？自从石蓉离开，村里人对宋玖玖的态度，就发生了微妙的改变。

以前巡逻，总有小孩会凑过来找宋玖玖玩。但这几天，除了俩干儿子，村里的小孩见到宋玖玖全部绕道走。张虎两个因为和宋玖玖走的近，还被小孩子一起孤立了。这很奇怪。宋玖玖想不通，决定抓个人问问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