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当时她去柯家是参加孩子的百日宴,杨大小姐有什么理由在夫家打自己的妹妹呢?”
“属下觉得那几天肯定发生了点什么事才会促使二小姐跑去买凶杀人。”
袁满歪着头,脸上露出点若有所思的表情:“而且这事可能还挺急的。不然杨淑宁也不会在柯家动手偷镯子,而且偷完立马就当了跑去买凶。”
“就好像……好像杨大小姐不立刻死,她就要遭殃了?”
袁满说得有点走神,随手把手里新剥的山稔子扔进了自己嘴里,等嚼了几口才反应过来自己干了啥。
他怎么把给大人剥的果子自己吃了?!
袁满顿时有点脸红,悄悄瞅了瞅覆着纱布无知无觉的孟九安。还好大人没看见!
“嗯?怎么不说了?”
孟九安正侧耳听着袁满的分析,见他忽然没音了,就开口问了一句。
“啊,属下,属下这不是还没想到二小姐的杀人动机嘛。”袁满看向小布包里的山稔子,“大人还吃吗?”
“再来一颗。”
孟九安叠在腹上的双手轻轻搓揉了一下,声音平淡无波地给袁满分析了几句里头的弯弯绕绕:“按着你们带回来的消息,曹文峰既然说过她手上新伤旧伤皆有,就说明杨淑宁以前在杨家过得可能不怎么样。否则一个当小姐的也不至于伤痕多到会被人误解成婢女。”
“而且杨大小姐在夫家都敢动手打这个过来做客的妹妹,说明在她眼里,这个庶妹完全不值一提。”
“那么一个在她眼里并不算回事的妹妹,杨大小姐都出嫁了,为什么还会特意把她也叫来参加孩子的百日宴呢?她两的关系都到了杨淑宁会去买凶杀人的程度了,应该不见得会有多好多亲近吧。”
孟九安调笑了一声:“或者杨大小姐眼睛比较瞎,自己没看出来她俩关系不咋样?”
“大人的意思是……”
袁满顺着孟九安的分析想了想:“杨大小姐可能是有什么事要用到二小姐,所以才会请二小姐和杨夫人一起上门?”
孟九安音色淡淡:“大概吧。”
袁满下意识地嘀咕:“那会是什么事呢?”
“是说亲!”门外忽然传来东方怀鹤的声音。
袁满侧头望去,就见东方怀鹤和蒋春两人一起并肩走进书房。
东方怀鹤随手拉过一根凳子坐下就道:“之前我和大春去找念桃那次,她曾说去泰安寺的前一夜有听到过她家大小姐和杨夫人议事,内容好像是二小姐的婚事。”
“那位大小姐还准备第二天去了寺里单独和二小姐聊聊,然后就有了进寺里把下人全支开的事。”
“泰安寺的大师不是曾经见过她们两姐妹争执嘛,八成就是这婚事了。”
袁满愣了愣:“二小姐的婚事为什么要去柯家商议?而且婚事不都是父母安排嘛,大小姐还能安排二小姐婚事?”
“这就不得不提我和大春从绿竹那边听来的另一个消息了。”
东方怀鹤露出嗤笑:“根据绿竹讲得,她曾经听到过柯家那个老夫人和杨大小姐商议,想送个女人给那什么柯二老爷的上峰吹枕头风。问咱们这位升天的大小姐有没有合适的对象,最好是自己人。”
“然后这位杨大小姐就肥水不流外人田地推荐了自己的妹妹。估摸着这个倒霉蛋就是杨二小姐了。”
“柯二老爷的上峰,那应该也是个当官的吧?这门婚事很差吗?”
袁满有些没明白。
“如果这上峰是个年纪一大把都能当她们爹,还已经死了两三房夫人的小老头。你还觉得这婚事好吗?”
东方怀鹤翘起了二郎腿:“绿竹听到这消息那会儿这小老头的第三房夫人还没死透。估摸着等到杨大小姐孩子百日宴那会可能差不多死透办好丧事可以续弦了吧。”
“当然,这也是你鹤叔我瞎猜的!”
死了,三房夫人的小老头??
袁满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把手里新剥的山稔子塞到孟九安嘴里。
“这怕,不是有仇吧?”
“可不就是有仇。”东方怀鹤一语双关,足间踢了一下孟九安,“孟大人好福气啊,这般的享受。”
孟九安闻声动了动脑袋:“可不就是好福气嘛!”
语调那叫一个贱贱的,气得东方怀鹤牙根儿痒痒,伸手把袁满给提溜了过来:“吃什么独食呢,也给你鹤叔尝尝。”
袁满懵懵地交出了布包里的山稔子,心道还想着一会儿给桥儿送去,眼下怕是要吃不上了呢。
哪成想正想着,书房外忽然冲进来一个头发潦草的身影大吼了一声:“九哥!我查明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