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你忘了还有我呢。你若是想见云前辈,我带你去就是了。”
是哦,有炽烈这一层关系在呢,不怕以后见不到母亲。
一定要牢牢地抓住眼前的这个人,不让她从身边离去。一个如此俊逸优秀的人,对自己又这么好。哪怕曾经只有过一段时间,也足够了。
遥隔异端的蔚蓝色天空,不是任何人皆可以觊觎的。是时候,彻底终止一些不该有的想法了。
恬淡散漫的度假之后,开学的时间不期而遇。这次的修学回归,一向不喜和人群打交道的我竟没有太多的抵触心理。
不过鸢兰意有所指的架势,势必是要从我这里挖到一些消息。
“纤月,假期过得很投入嘛,朋友圈几乎没见你分享过日常呢。”
我一般只有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才会在朋友圈发帖留言。这是我和鸢兰心照不宣的秘密。
“哈哈哈,还好啦。炽烈对我……一直都很好。”
想到前段时间的度假,炽烈和我的关系更进了一步。如果说以前我还有些不确定的试探性因素,那么现在是完全没有了。
然而,鸢兰接下来的一句话,我是完全没有想到的。
“那炽烈的某些方面……好不好呢。”
“啊,什么。”
即使心事繁多,这件事从未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过,我一时间张口呆住了。
就大众而言,感情之事和其余情感最大的区别,大概就在于亲密的尺度了吧。它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关于它的需求度因人而异。
至少我是几乎没有过什么想法,包括自己和自己也是如此。
所以关于它的了解,我不是太多。
“啊,炽烈没有碰过你吗。”
鸢兰眼中难掩的诧异和惊色,似乎我和炽烈没有发生过什么是一件多么不可思议的事。
“没有啊,这很奇怪吗。”
我不明白为何这样,毕竟九界之中的无性恋不在少数。即使是纵情声色的仙界,在白色百合的加持下,无性恋也是占很大一部分。
“火族主系中的人,天性放纵不羁,欠下的风流债当属九界之首。炽烈主次母之间的感情纠葛,至今还有人津津乐道。
炽烈同样作为火族主系,心系一人实属难得。若是长期清心寡欲,这怎么可能呢。怕是过不了多久就……”
上课铃声打断鸢兰的猜忌,却并未停滞在我的思考量。真的像鸢兰所说的那样,炽烈某些方面没有得到,就会去找别的女生吗?
这......不可以!
一想到炽烈和其它女生的黏腻场景,我的心里闷闷的酸酸的,比起夏日梅雨时节的空气还要压抑许多。
那我......只能献出自己的纯洁了吗?
关于那件事,我不知道自己是否是排斥的。只是我个人并没有这样的生理性需求,似乎那些大众乐道的所谓敏感点,在我身上很难看到它的存在。
但如果是为了留住炽烈......我想我还是勉强愿意接受的,至少我没有那么排斥这件事吧。就像前世大家为了养活自己不得不找工作,炽烈也是我活下去的理由之一啊。
或者说,我并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无性恋。
那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私下去主动找炽烈,告诉她是我自己的需求吗?然后......假装成一个主导者,做一些我从未想过或做过的事?
想一想觉得这对于我来说,确实是蛮困难的。而且即使顺利得手了......难道我要一直这么演下去吗?
唉,真是令人头大啊。
课后的自由活动时间,平铺一张主次母家新买的线毯于树下,说不出的犹豫。
夏末初秋的季节,游丝般轻微的风中略带凉意。白色的不知名花朵从树上零散开来,簌簌落于眼前,逃不过归于尘埃的结果。
某些一贯为之的纯洁,终究是会被染指的么?
恍惚间,一个行行绰绰的人影蓦然出现在视线中。什么时候出现的?不记得了。仿佛她的存在和不存在,都不是那么重要。
直到她靠近我,我这才如梦初醒。
慌张的抬眸间,她那白多黄少、发尾弯曲的自然发梢在风中飘逸。头发的颜色在九界之中是鲜有的,以凉意的月白色作为基调,掺有一丝淡光的浅黄。
偏向西方混血的深邃五官,时常弯起的唇角,坏坏的笑意带着几分常年混迹人群的幽默。明明是笑着的,难以言喻的薄凉感令人不敢妄加冒失。
穿着相当随意,在她的身上却显得精致许多。似乎衣物的这种设计,天然就是为她而生。在她面前,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不敢有太多的伪装和修饰,更多的是不得不面对真实世界的无力。
她的手指触碰在我的发顶,扫落下一两片白色花瓣。收回手去,随意吐出两个字。
“真脏。”
“啊?”
反应一时迟钝的我不确定地抚了抚头发,确认头上没有花朵后,我想她的意思应该是花瓣脏。
“谢谢你,帮我弄掉了脏东西。”
我向她道谢。
不料她突然俯下身来,离我更近了。四目相对间,眼中玩味的笑意,和本就完美到几乎没有死角的长相。
我连忙害羞地侧过脸去,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