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当即闷哼一声,收回搭在岑雪肩上的手,下意识去捂左腹。
不过收回的手在半路上改了道,跑去掩面配合主人演戏:“哈,小雪儿,你是不爱我了吗?”
岑雪:“……”要不是知道二号是位可以随时随地演两下的“优秀演员”,她差点以为自己那点龌龊心思能得到回应。说来也可笑,明知不可能,还是控制不住心动,真是无药可救。
岑雪轻叹一声,心里烦,又还气着二号有事瞒她,便懒得费脑想能接住二号戏的台词,直接面无表情道:“本来就没爱,哪来不爱一说?”
脑子里轰隆隆打起雷,心里哗啦啦下起雨,二号僵在原处,一时间仿佛五感尽失。半晌,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开口说:“小雪儿,你一定很好奇我怎么知道这禁术。”
不等岑雪说什么,她又继续道:“在我和你熟悉起来前,我曾意外去过镇长家。镇长家中藏书众多,当时有一本名为《不可碰》的书吸引了我,我翻开看了几页,发现上面竟然记载许多惨无人寰的咒术,而其中恰好有这禁术。你知道的,我记性好到可以说是过目不忘。”
岑雪又是一阵无语,心说你骗谁呢,又是恰巧在曾祖父留下的老书上看见殇咒,又是恰巧在镇长家的藏书里瞧见驱鬼禁术。不过,二号既肯费心思编谎骗她,她也没必要再小心眼揪着那点事不放。
她点头道:“原来如此。那你可有看见解咒的方法?”
杨星依先前说自己被困在这间屋子里,是因为要守着姐姐。杨星澄则因禁术被困人间,不得往生。如此看来,解除禁术,安葬杨星澄便成了关键。只要杨星澄尸身得到妥善处置,灵魂不再受禁术束缚,杨星依便没理由继续守着棺椁。那么,副本大boss都投胎去了,何愁不能通关?
“我确实是看到了。”二号试着拔那锁魂钉,发现怎么都拔不出来,“施术者拔钉即可。”
“这么简单?”岑雪原以为施咒这般复杂,解咒怎么也得用血再画个符咒。
“就这么简单。”二号推了下跟木头似杵在那好一阵子的杨星澄,“是谁把你钉在棺材里的?”
“陈含艺,除了她,还能是谁?这人心肠歹毒,从小便是个恶魔。”杨星澄收起纷乱的回忆,恶狠狠道,“明日便是她的死期,我既想起这些事,就决不会轻易放过她。”
虽说陈含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但玩家是无辜的,岑雪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陈含艺在她们离开前死去。
她在二号耳边低语几句,目送一步三回头的二号离开后,对杨星澄说:“你妹妹杨星依就在这里,你不想见她吗?”
“小依在这?”杨星澄环顾四周,并未见到自家妹妹,“你骗我?”
“她确实在这,我见过她。”岑雪指了指棺椁,“幸好有她在,你我才能见到这棺椁。”
杨星澄思量片刻,觉得岑雪说得有理,又觉得岑雪在糊弄她:“那她为何不来见我?”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这禁术。”岑雪说,“你妹妹说,她困在这里是因为要守着你。你觉得她为什么执着于守着你?”
“因为姐妹情深。”杨星澄说完这话,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她生前对杨星依并不好,两人之间的感情实在是扯不上“深”这个字,所以她又补充道,“小依很善良,她总是会包容我的臭脾气。”
对于姐妹情深这一说法,岑雪不置可否,只道:“我觉得,她当时看见了陈含艺伤害你的全过程。”
“她看见了?”杨星澄往后趔趄几步,艰难地说,“太血腥了,她看了会难受很久。”
“是很久,久到她都忘记自己为什么不愿离去。”岑雪目光落在杨星澄身侧的杨星依身上。就在刚刚,杨星依出现,想要抱住脚步不稳的杨星澄,“你不想见你妹妹吗?”
杨星澄显然是没法看见杨星依:“我想,你有办法?”
“办法是有,但我不能保证一定能成功。如果你觉得可以试试,那么作为交换,你需要让陈含艺再多活一天。”岑雪擅长谈判,知道如何能增加对方妥协的概率,“试一下或许未必能成功,但至少能解除咒术,还你自由,并且你的尸身也能回到你早就为自己准备好的坟墓里。可若是你选择保持现状,那你恐怕是永远见不到她了。”
末了,她还故作惋惜道:“明明近在咫尺,却无法相见,唉。”
杨星澄原本还犹豫不决,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拿定主意。左右陈含艺必死无疑,让她再多活一天也没什么损失,但若是真能见到妹妹,那就是赚了。她道:“我答应你的条件,你快些行动。”
“不急。办法的关键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岑雪看了眼时间,想着旧庭院离这有段距离,一来一回至少要一个钟头,加上二号还有伤在身,等等,她竟忘了二号腹部还有伤,方才还……岑雪咬紧牙关,捶了下自己的大腿,轻啧一声。
正懊恼间,二号带着陈含艺风风火火地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