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都要赢。”
一月夜晚的寒风中,木兔双手叉腰,吐出的热气旋转上升,仿佛能够到空中白月。
“全部都要赢。”
东京体育馆的嘈杂中,3分落后,木兔大放厥词,从神态到语气没有半分犹豫和阴霾。
不是盲目的自信,也不是任性的祈愿,而是单纯的宣告,就和肚子饿了说“我要去吃饭”一样,要做这件事而已。
王牌说,要赢球。
那么,支持着王牌的枭谷,“一人球队”的枭谷,怎么能不听从王牌的命令?
“全部都要赢”从来不是王牌一个人的梦想。
赤苇的球穿过网带。
力量不大,但速度极快,转瞬间来到眼前:是后场下沉的长球!
一号位和六号位之间,星海和上林的一传结合部,上林向右迈出一步——“我来!”星海大吼。
看似是两人中间,实则下坠后更偏向星海,若是为了保王牌后攻让自由人来接,超出预料的距离很可能影响一传质量。
目标结合部的球追求的就是队员之间抢球或让球产生的时间偏差,这一球星海的反应非常快,一传到位,诹访高声:“好一传!”
“右翼!”白马大喊,前排接应强调他的存在。
两米的个子,不敢轻易漏过去吧?早上一秒或晚上一秒,都会将球变成落地的最后一分。
木叶刚想往左移动,却见中间鹫尾跳离地面。
“快攻!没有选王牌也没有选两米而是昼神的快攻!枭谷只有鹫尾跟了上来!”
眼神真恐怖。昼神分出一丝心神想道。
球的位置称心如意,单人拦网一个肩膀的宽度,避开他!
“嘭。”
独自对抗快攻的鹫尾,像是看穿昼神的意图,举起的双臂展开,仿佛分叉的枝干,坚实的肌肉线条将球牢固地抵挡在“墙”外。
不是一个肩膀的宽度,而是以双臂为半径构筑的半圆!
解说恨不得把话筒吃进嘴里:“一对一!副攻和副攻的对决!鹫尾拦住了昼神,球——但是球没有落地!”
上林完全顾不上鱼跃姿势,砸在地上发出听着就疼的声音:“再来一次爱吉!”
好救球!球场内外无数人的心声:这个自由人真神了!
“好!”诹访用力回答。
不能辜负队友的神级发挥,这一分必须拿下——“光来!”
美到仿佛慢镜头的抛物线,只要当过二传手都会心生赞叹的传球,不高,不矮,不快,不慢。
属于小巨人的球,星海光来拔地而起。
“慢、慢。”鹫尾嘴上喊着慢,换气调整姿势的速度却极快。
左边木兔,右边木叶,三人拦网,决不能让球从这里通过。
得分吧!
拦住他!
无数人截然相反的心声中,星海将球挥下。
本场比赛一次次对决的三人拦网,每一根手指都要烂熟于心——突破点、在这里!
球擦过木叶的右手小指。
木叶来不及扭头。
可恶,要是再跳高一点……悔恨的想法已经漫上脑海,另一道声音利刃般撕破空气:“我——”
小见没有喊完这句话。
只擦过指尖的球根本没有减力,和星海的小个子完全不同的雷霆重扣,小见只来得及用双臂对准球心,整个人后翻出去。
球重新弹回空中,没能削去的势能化为冲往左前方的流弹,轨迹的落点——在网带边缘的标志杆上!
这个速度,这个位置,不管是打标志杆还是擦着球网落地,枭谷都无法组织反击。
鸥台赛台上有观众站了起来,枭谷赛台上有观众红了眼眶,转播室里解说“得分”的喝彩呼之欲出。
不。浅野实将拳头紧紧抵住嘴巴,门牙磕上指节的骨肉。
球还没有落地。
球还没有落地!!!
木叶,猿代,鹫尾,都奔向那颗球。
有人比他们更快一步。
在小见触球的瞬时间判断出球的方向,从一号位目标明确地冲向四号位,赤苇穿过半个球场的身影没有半分犹豫。
他不是去救那颗球的。
“木兔学长!”
比球更早,更快,到达需要的位置,一厘米也好,一毫米也好,抢先到达触球点,单手将球点出——最短距离传球!
有两三秒的寂静。
二传手的职责是什么?
传出球后因惯性而倾倒,为了不碰到球网极力蜷缩身躯,狼狈地扑倒在地的赤苇明白:是传球。
王牌的职责是什么?
在其他人都想着救球时,笃定地相信球会来到自己手中,拉出助跑距离全力冲跳的木兔明白:是扣球。
“13比14,枭谷得分。”解说呢喃着起头,越说越快,“刚才发生了什么?木兔扣球,赤苇传球,赤苇单手将贴网球传了出去!没有触网也没有过网击球,完全符合规则的得分!王牌和二传手身心如一的精彩配合!13比14,枭谷再挽救一个赛点!”
木兔没有“heyheyhey”。
他低头,半躺在地的赤苇头抵着球柱,脸上身上全是汗水,眼神却平静淡然。
“好球,木兔学长。”二传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