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昨天就在想这个问题了,但是这个问题好复杂,我想得头都大了。”
祁煜言简意赅:“用我的。”
傅秋语瞥了他一眼:“我当然不会和你客气。但是……”
即使是他,这样也会让她很没安全感。这和他无关,是她自己的尊严问题。
“爹有娘有老公有不如自己有”——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这句话中的精神贯宣彻底。
工作后她更是严格管理个人资产,月光在她身上是根本不可能存在的,并且她无论什么时候都有紧急备用资金,就是害怕有一天自己出意外,手上又调不出钱。
虽然从外表看不出来,大家都以为她是那种很超脱、很视金钱如粪土的人,但实际上恰恰相反,她的金钱观很世俗,很现实。
生活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她和祁煜经历过了很多刻骨铭心的时刻,但那终究只占据了他们人生中很短的时间,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就是漫长的生活。
她从来没有想过依赖过任何人,即使是祁煜也只能让她的心去依恋他,而她的灵魂依然独立。
它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
仅仅是一天,她就已经受不了贫穷的自己,开始不可控制地陷入焦虑,她都不敢想自己再穷下去,她会郁闷成什么样。
祁煜叹了口气,知道这时候无论怎么劝,对她而言都是没用的。她这么骄傲的人,哪里是别人劝两句就能放下骄傲的?况且她在梦里都受不了穷,何况是在现实里。
他学着她的样子瘫下来,和她瘫成一堆。别说,这个姿势真的舒服。
祁煜:“你有想做的工作吗?”
傅秋语:“我想写小说来着。但是这个短时间里挣不来钱,只能是边干别的边写着。”
“原来的职业,也不中了。我已经和时代脱节,再也干不了研究工作了。不过……我在想,就算科技再发展,基础物理的内容也还是那些,要不我干脆考个教师证,教物理去?”
祁煜:“但是傅老师,我有个问题。”
傅秋语:“祁同学,请讲。”
祁煜:“外面乱成那个样子,你觉得现在有谁有心思学物理?”
傅秋语:“……这个问题提得很好,老师心凉了半截。”
祁煜:“但是这个物理不行,还有那个物理啊。老师,你要不重操旧业?我是说猎人。”
傅秋语一脸嫌弃:“什么?你好歹毒,居然推荐我干那种风餐露宿累死累活起早贪黑没有假期还经常受伤的职业!”
祁煜:“噗……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吗?”他憋笑,“但你可不是雨丘,对于她来说很危险的事,对于你来说只是动动手指。你会在意桌上的面包,是尖角的,还是圆角的吗?”
“况且猎人这个职业,也不是只有猎人协会的才是猎人,还有别的渠道。”
傅秋语想了想:“也行吧,备选上。不管怎么说,至少来钱快。”
祁煜:“是这样的呢……不过傅小姐,我得提醒你,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傅秋语:?
她仔细思考了一下:“好像没有吧?”该说的都说了。
祁煜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笑得有些危险:“说好在身体修养好之前不乱来的呢?你现在就开始想工作,是不是太早了呢??”
傅秋语沉默。
回忆倒带到昨天,依稀记得昨天是答应过他来着。
该死的!还是社畜当久了,居然连有人养着当咸鱼都不乐意了。
祁煜怒道:“我就知道你早忘了!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心上!呵,毕竟你一看到某些人,心思完全就不在我身上了,哪里还能想得起来答应过我的事。”
某鱼的酸味冲得隔了二里地都能闻见。
傅秋语赶紧挪过去拍拍摸摸,给他顺气,“哪里就忘了呢?只是一不小心就焦虑,然后就想得多了一点。你可不能乱冤枉人,我的心……心……”
可怜见的,她脸皮薄,其实情话她都知道的,只是到了嘴边完全说不出口。
祁煜看不下去了,帮她说:“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我。”
傅秋语如蒙大赦,“对。”
祁煜很傲娇:“我可不会再轻易相信你。注意,快问快答开始!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什么?”
傅秋语从善如流:“养病。”
祁煜:“次要任务是什么?”
傅秋语:“探索红石。”
祁煜:“有行动第一时间要干什么?”
傅秋语:“通知你。”
祁煜:“找工作是比你养身体和探索红石秘密更重要的任务吗?”
傅秋语:“呃……好像也不是很重要了。”
祁煜很满意她的回答,于是心满意足地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早上药吃了吗?”
结果傅秋语回答:“……忘了。”
祁煜气得敲了一下她的头,“药不能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