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清下意识僵住身子,双唇紧抿,牙齿轻咬住下唇的软肉,落在沙发上的手握得死紧。
十四嘴唇贴在墨清耳侧,声音清晰柔软:“就这么睡,我们两个人,足够了。”
墨清微微睁大眼,莫名的气息钻进墨清的耳蜗,细细密密地渗透进皮肤。她侧过头,看向别处,不适却依旧没有缓解半分。
十四盯着墨清的侧脸,视线频频落在她紧抿着近乎冷白的唇瓣,她抬手,指尖抚过有些干瘪的下唇。
墨清惊了一下,猛地回过头,眸子射向十四的眼。
微弱的月光下,十四脸红彤彤的,望向她的眸子格外透亮,透着股让人不忍的小心与关切,实在漂亮得不像话。
墨清愣了几秒,紧抿的唇瓣下意识松开,空气中异常安静。
“……我”十四脸更红了,收回的手悬在半空,不敢动作,过了好久,才听到她宛如蚊蝇般的声音:“……别咬。”
墨清僵了僵,冷白的脸侧莫名染上一丝薄红。
十四忽地侧躺了下来,嫣红的脸朝着墨清这个方向,她将被子一拉盖在两人身上,探着胳膊顺势伏在墨清腰间,再不敢动作。
“我冷,这样暖和。”
她没敢再看墨清是如何表情,双眼闭得死紧,胳膊没有要松开的架势。
墨清的腰腹格外纤瘦,隔着衣物压上去,却仍能感觉到根根肋骨。十四没敢使劲,胳膊悬在空中,手撑在另一边,只把人圈在空隙里。
墨清一动不动,身子像个木头似的。
她盯着头顶的天花板,脸侧却莫名热了起来,皮肤被烧得滚烫,连同被压住的全身都尽数烘热了。她闭了闭眼,想要尽快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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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这一晚睡得还算不错,她做了个很好很好的美梦,她梦到墨清依旧在她身边,梦到她们每天相拥而眠。
直到察觉到一股莫名不和谐的视线,十四才顿觉不对,强迫自己睁开了眼。
安夏坐在沙发的另一侧,看见十四醒了过来,满是疤痕的脸顺着嘴角的弧度皱起,诡异森然。
她指了指墨清,又指了指十四,接着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十四正欲起身,只见墨清忽然睁开眼,目不斜视地踏下沙发,走了出去。
十四愣了一下,目光追逐着墨清的背影,看到她从车里将过滤黑水的器械取了出来,搁在昨晚的大水缸跟前。
安夏环胸站在门口,盯着十四道:“你们两个,是不是过分亲近了?”
十四猛地停住步子,冷冷地看向一旁笑意盈盈的安夏。
“没想到啊,怪不得你天天黏在席玉身边,原来你对她有意思?”
安夏嗤笑一声,一脸悠哉的样子:“你应该也没想瞒着吧,不然昨晚我明明醒着,你却还要那么做,不就是想要我知道吗?”
十四扫了一眼窗外背身站着的墨清,收回目光看向安夏,她勾起唇:“墨清还不能知道,她需要时间。”
安夏耸了耸肩膀,转头迈腿往出走:“我对你们的感情没意见,我们得快些出发了,我可不想被姜诗月追过来。”
十四轻呼出口气,顾自站在原地。
脚步声越来越轻,安夏走下台阶,走到墨清身边。
十四没动,静静看着窗外的两人。在安夏面前摆明她的感情,就已经让她心脏狂跳,浑身像被汗打湿一般紧张。
更何况墨清。
院外。墨清盯着安夏的脸,沉声问:“你跟十四说什么了?”
安夏啧了一声,看着墨清严肃的样子,迈步离得远了些:“你别这样,我又没欺负她,什么也没说,不信你问她。”
墨清没说话,看到姗姗来迟的十四,十四抿唇朝她笑,乖顺温和,还是往常的样子。
陈琳的东西操作简单易懂,没多少功夫,三人就将水缸里的水全部清洁,并且分别装进了自己的水袋和后备箱的水桶里。
安夏把昨晚自己睡觉的被子全部收拾起来,顺势塞进自己的后座,才迈开腿坐了进去。
墨清提前坐进主驾,示意十四坐在旁边:“今天我开,马上就要进入沸城,你还需要观察周围的环境,不能分神。”
十四愣了下,弯起眼睛乖乖地点头应好。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再行驶一个多小时,她们就到达沸城边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