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蹙眉瞧着那枯槁人形,好半晌才缓过劲来,开口道:“你是什么人?为何被困于此?”
“嗬……嗬……”
那如同骷髅般的人形,仿佛是刚刚吼叫的几声都耗费了他的全部气力,当下呼吸都有些急促。
沐瑶能感受到,那封锁此人的锁链不止一条,至少按八卦方位有着八条,而且锁链之上,不断传来地火精粹的灼烫能量,蒸腾着此人体内真元,若非此人修为深厚,只怕早已被蒸成人干,就此陨落了。
“什么仇什么怨……”沐瑶心头掠过一抹惊讶,没想到自己只是来找个地火薪种,还能遇见这种稀奇古怪的事。
“我乃金乌一族的大长老,金圣煌……”面对着沐瑶的询问,那骷髅也似的人形喘息许久,终于是又开口回答,这次没有那么激动,但他的声音极其的沙哑,仿佛砂纸摩过桌面,连呼吸中都带着沙子。
那自称金圣煌之人,睁着那双眼窝深陷的金瞳,目光近乎哀求也似地盯着沐瑶:“小友!救救我,只要你将我从此地救出去,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金乌一族的大长老,听起来起码是个化神境修士,但沐瑶面不改色,未表现出心动样子:“据我所知,如今金乌一族的族长,应该是叫金圣焜吧?”
“那个杂碎!心肠歹毒的畜生!若非这厮暗施毒计,背后偷袭,如何能将我封印在这不见天日之地!这狗杂种害我受此数十年地火慢熬之苦,此生若有幸重见天日,必要其生不如死,血债血偿!”
金圣焜三字入耳,金圣煌金瞳外的眼白登时充红,眼眸之中尽显仇恨哀怨,不禁又疯狂咆哮起来。
沐瑶听得暗暗咂舌,却也不好制止,她现在靠着辟火符和流火护心镜支撑,也只是勉强在此停留,金圣煌却要忍受数十年地火焚烫经络肉身之苦,这般下场属实可悲可怜。
好在金圣煌的体力确实不够,不过咆哮几声便没了气力,待他住声,沐瑶摊了摊手道:“能说说你们之间的渊源吗?听名字,你俩应该是同辈之人。”
“不错,我二人乃是一母同卵而出的亲兄弟,”金圣煌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叹了口气,沙哑回答,“当年,我与他同属族长金乌老仙麾下,同为金乌一族四大长老,金乌老仙哪里都好,只可惜走了采阴补阳的邪路,日日都需处子采补,惹下仇家无数,三十多年前终于被一个煞仙暗害。”
“当此之时,族内以我修为最高,因此我才该是金乌一族最为正统的族长候选人,族内众多长老也是偏向于我。那金圣焜仅为三长老,原本是绝无可能成为族长,他心中亦明晰此节,因此平日表现中对我毕恭毕敬,暗中却对老仙溜须拍马,偷得了老仙的采补之法。”
“恰逢老仙初初遇害,我等出击擒拿凶手,却被那人的帮手暗算,受了火雷噬嗑大阵,几乎全员负伤,因我修为较高,落得较远,因此落在此处,而那金圣焜却趁机将老仙遗留的炉鼎统统采补干净,一时间修为暴涨。”
“之后,金圣焜先出手袭杀了二长老金煦烺,又赶来此处,将我击败,镇压于此。”
听罢,沐瑶有些疑惑:“那他怎么不直接杀了你?如今这般,岂不是徒留后患。”
“他倒是想!”金圣煌声音依旧嘶哑,带着怨恨,显然金圣焜对他并非是手下留情,“我二人乃一卵同胎,自幼便有血契,如果自相残杀,饶使一方胜了,另一方也势必身受反噬。”
“金乌一族之中,自老仙陨落之后,只有我三人能得化神境,其余元婴小辈,是没法伤到我的。”
沐瑶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可你要知道,金圣焜已做了数十年长老,根基只怕已深,能调动的长老弟子必不在少数,元婴围杀化神虽不大可能,但有金圣焜带头,却又是不同,只怕你就算脱身,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不会的!”金圣煌急忙道,“我已修得一缕太阳真火,金乌一族以太阳真火为尊,继承族长之位最看重的也是此道,金乌老仙虽然行事狠戾,贪淫好色,但千年来地位屹立不倒,便因此理。”
太阳真火,那可是仙家诸火之中排第二位的无上真焰,传说为太阳本源之火,至阳至刚,无坚不破,万邪莫侵,据说只有在灭劫境上,才有可能修炼。
至于金乌一族,它们伴生的本命之火金乌炎虽然只是一种兽火,但却号称最为接近太阳真火的灵火,因此也唯有金乌一族的修士,可以在化神境上便进行太阳真火的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