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瑶声音带着一丝郑重，认认真真解释：“炼制火云翼，需以此功法为引，非是寻常法宝炼制图谱。”

“还功法……”张鸦?的眉头拧成了麻花，气哼哼地打开卷轴，“什么功法能用在炼器上？别是些旁门左…”

打开卷轴的瞬间，卷轴内的符文立时在他眼中跳动组合，演化出翅膀与人体经络完美嵌合，真元自由流转，甚至自由成长的玄奥图景。

张鸦?似是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整个人猛地一震。

“这……这怎么可能？！”张鸦?失声低吼，如同被烫到般猛地合上卷轴，“法宝是外物，是工具！再强大的法宝，也需要神识驱动，需要灵力维系！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像肢体一样，成为身体的一部分？心意相通，如臂使指？甚至……甚至能随主人修为成长？！”

他脸上的不耐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不过片刻便又将卷轴打开，那双惯常只有鉴查妖兽材料之时才会迸发精光的锐利鹰眼，此刻却是瞪得滚圆，瞳孔急剧收缩，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难以置信。

“这……这图谱……”张鸦?声音微颤，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这……这根本不是什么功法！这……这卷轴里记载的，乃是融器入体，化翼为生，使其与自身经络血脉相连，成为身体一部分，如同天生双翼般的本命神通。！”

张鸦?猛地抬头，死死盯住沐瑶，眼神锐利得仿佛要穿透她的灵魂，他实在没有想到，仅这一日，这小姑娘给他带来的震撼，已是超过自己往昔的一切经历，他活了数百年，见识过无数奇珍异宝、炼器秘法，自认在器道一途已窥得门径，但在眼前这卷轴面前，他简直就是一个门外汉。

若能在这秘法的基础上开发，不止火属性的翅膀，甚至不止翅膀，不知能让多少修士得到本命神通，只可惜这是一份神识誊本，只能供一人修炼，且后面吸收融合的部分已被沐瑶习得，已没法再研究了。

“器道歧路……器道歧路啊……老夫钻研了一生，今日才得一窥器道之巅，”张鸦?瞧着沐瑶，眼神复杂，有震撼亦有迷茫，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小丫头，这东西你从何处得来？”

沐瑶迎着他的目光，平平淡淡道：“机缘巧合罢了，长老，以此法炼制的火云翼，方为我之所需，炼成之后，我还需将这件‘器’，彻底炼化为我之‘翼’，不分彼此。”说罢，沐瑶轻轻一笑，“这也算是一种飞行功法吧？”

飞行功法……

“老夫明白了……”张鸦?恍然，这功法从最开始就不单单是为了炼器，而是以飞行为目的，融合而出的造化法门，只怕创制出这功法的绝非一人，而是数位顶级器修、医修、阵修乃至天机修士的合力成果，“这已非简单的炼器，这是……这是造化！是器道与肉身神通的无上融合！”

张鸦?郑重无比地将卷轴收好，斩钉截铁道：“小丫头，你放心！此身外之翼老夫必将穷尽毕生所学为你炼成，既有地火薪种为心，那就绝不仅仅是火云翼，而是……焚天火云翼！此乃老夫器道生涯真正的巅峰之战，也将是你们从未见过的炼器之道！”

说得沐瑶都期待起来，趁热打铁道：“在此之前，弟子还有几件事容禀。”

“你说你说。”张鸦?心情大好，这会儿就算沐瑶说让他送几件法宝都是乐意的。

沐瑶指了指仍躺在地上的丹翅游凰道：“这丹翅游凰非我一人之力取得，其中六根尾翎已许给他人，不知长老炼器，是否需要？”

“炼化羽翼，不需尾翎，”张鸦?干脆利落地回答，“不过这六根尾翎用来炼器也是足够，嗯……也可以用来炼制法袍……”

丹翅游凰的尾翎是它最珍惜的部位，自然也是炼器的好材料，张鸦?一见到这东西，心思登时飘了起来，但他还没忘记自己的毕生杰作，与火云翼相比，其他的东西都可以抛诸脑后：“可惜老夫没时间炼制，若论法袍，本峰长老织霞仙子云裳倒有几分手段。”

“那便好，还请长老出手，帮我取下六根尾翎！”沐瑶微喜，折腰行礼。

“简单。”张鸦?擎刀在手，这是他随身携带的融灵百解刀，时长用以解刨妖兽素材，只轻轻一划，便将六根翎羽完美取下。

沐瑶当即将六根尾翎交给燕小雨，笑眼澄澈：“小雨，等会儿我们就去找那位织霞仙子，请她为你炼制。”

“等等！”张鸦?整个人猛地凑近，几乎是蹿飞起来的，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直勾勾地盯着燕小雨，“小丫头，你身上有尖尾雨燕的血脉，而且很精纯！是也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