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不用白不用嘛,既然有机会用上对我们有利的资源,干嘛不抓住呢?”沐瑶俏皮地一伸舌头,笑容轻俏。
陆混沌好奇追问:“那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呢?”
“纵隔山脉那边可都是妖兽和山贼的天下,本来以为他们会尽量避开那条危险的路,没想到他们居然迎难而上,当真是勇气可嘉。”玉浅浅语气中带着点敬佩和无奈。
“好在不管是走纵隔山脉还是绕道晋阳城,要到石者山,都得经过那片赤岱大漠,要进大漠,总躲不掉七杀剑宗的地盘。”
说到七杀剑宗,大家的目光便不约而同地看向楼藏月。
楼藏月却是沉默不语,他心中明白,若真的回去,那就意味着他将不得不面对那个对他始终怀有深深杀意的兄长。
但是,现在的自己真的做好准备去面对他了吗?
沐瑶当然也看出了他的犹豫,打圆场道:“也不一定要进七杀剑宗嘛,也许半路就堵到他们了。”
“如果我去的话,我们一定会被七杀剑宗的人察觉,”楼藏月犹豫了片刻,终究开口道,“或者说,兄长一定会发现。”
连霜走上前,轻轻道:“看来那里给你留下了许多不好的回忆,那就不要去想了。”
“不,我一定要说,”楼藏月坚定了意志,“看来,我已无法再继续躲避……歇马集我们遇见的那个贵妇,她就是我的母亲,徐菀。”
这一点,听那李无吉的只言片语和楼藏月的反应,大家已是能明白一二,但听楼藏月亲口说出来,仍是不免震撼。
“她是被李无吉送给父亲的礼物,起初,就仅仅只是礼物而已,”楼藏月咬了咬牙,“谁知造化弄人,难有子嗣的高阶修士,竟让母亲成功有孕。”
“起初,父亲并不打算认我,只是将母亲寄放在钱万贯家中,那钱万贯是父亲的记名弟子,虽无缘修仙,却得人间富贵,自然尽心尽力,甚至修建了栖秋山庄。七年,那七年,虽无名分,但物质无缺。母亲……那时待我也很好,钱万贯亦是恭敬。我以为……那就是寻常日子”
“直到我七岁那年,”楼藏月的声音有了一丝波动,“虽然没有经过测试,但我还是觉醒了极品水灵根,甚至伴生了变异雷灵根。”
极品水系天灵根和变异雷灵根,这两种灵根都有一样都是这五洲四域罕有,何况同时觉醒两样,就算钱万贯不通修行,也知道其厉害,立刻派人告知了楼邺。
“之后,父亲……他亲自来了。”楼藏月接着道,“我知道,母亲住在栖秋山庄,其实也时常郁闷,心中也总藏着落寞,她常常望着山庄外的方向,或者坐在树下默默发呆,而父亲亲自来的那天,母亲眼中的欢喜是怎么都藏不住,那笑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灿烂,连我也未曾见过,她忙着张罗着一切,想要把最好的都呈现在父亲面前。而我,看着母亲开心,自己也跟着雀跃,满心期待着之后能和父亲母亲一直这样生活下去。
连霜听到这里,呼吸微微一滞,若事态当真能如此发展,又怎会有今日,她能想象到一个满怀希望的孩子和一位渴望安稳的母亲,踏入宗门高墙时的心情,以及随之而来的落差和打击。
“可这世上,却总是造化弄人,”楼藏月的声音很平缓,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但那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回到七杀剑宗,本以为能有父慈母爱,却不想,父亲死了,母亲……他要情人,不要我……”
“剑宗之内,规矩森严,等级分明。我那位兄长,楼嚣日,当时已有二百余岁,金丹修为,虽不是剑宗最强,却因父亲和太上长老的缘故,一向是公认的继承人,”楼藏月提到这个名字时,牙关微微咬紧,“他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一个突然出现的、天赋异禀的野种弟弟,无疑会是他继承路上最大的威胁。”
“明里暗里的排挤、刁难和陷害层出不穷,母亲因出身,在宗内也是备受白眼,处境艰难。至于父亲……他虽然不明确站在母亲这边,却也会留些袒护,不教人过分欺辱我们母子,”楼藏月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可不到两年,他便神秘失踪,连本命牌和魂灯也相继碎裂熄灭。”
楼邺的失踪,导致整个七杀剑宗内部陷入混乱,楼嚣日尚未进阶至元婴境,故尚无资格继承宗主之位,此情形下,各个长老争权夺势,最终也未能达成一致,只得共同组成长老会,以维持剑宗的日常事务。
只是在长老会内部,明显形成了以大长老顽山子和二长老以山子为首的两派势力。
这等争权夺势的好处,自然是让众人无暇顾及楼藏月母子,也算是让两人又过了两年安生日子。
“而最致命的打击……”楼藏月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耻辱,“是楼嚣日那个畜生!他利用母亲……母亲她……长期压抑,内心空虚……他竟用虚伪的温情和俊美的皮相去引诱她!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虚假的希望,然后……再狠狠践踏!甚至……故意让事情败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