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霜却冲他摆了摆手,却是自己先出了门,身形如烟,飘逸潇洒。
屋门方开,院落内已是无声无息,但院落外那如猫儿落地般的轻响,到底没有躲过连霜的耳力,她立刻便跟了过去。
院里果然藏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正是丁蕙。她缩在树后,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是被楼嚣□□来监视的。
没跟多久,大约是在巷口之处,楼嚣日的身影便已出现,他一把抓住丁蕙的手腕,语气冰冷:“让你跟踪,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屋内忽然无声,紧接着就有人出来查看,我怕暴露行踪……”丁蕙咬着下唇,怯怯解释。
“胡说,你不是很擅长追踪,号称金丹后期也察觉不得吗?”楼嚣日眼眸一眯,瞥向楼藏月等人所在院落方向,“呵……今日宴席上你也曾留手,凭你和赵烈文合力,就算义元拦截,楼藏月也早该是剑下亡魂,你是不是还对义元那厮余情未了?”
丁蕙被他抓得吃痛,却不敢挣扎,声音带着哭腔:“不……我没有……”
“还敢抵赖!”楼嚣日冷笑一声,抬手便是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他这一掌颇重,丁蕙踉跄着后退两步,嘴角渗出鲜血,却死死咬着唇不敢哭出声。
“你别忘了,你可是答应过我的!”楼嚣□□近一步,眼神狠厉,“再敢有下次,老子不仅废了义元,还将他逐去漠北喂沙!”
说罢,楼嚣日甩袖离去,留下丁蕙独自一人,肩膀微颤,泪滴无声。
连霜借着音域掩护,在暗中观察片刻,倒也没让这两人发觉,确认楼嚣日走远后,这才悄悄退回院内。
“是丁蕙,被楼嚣日派她来监视我们,”连霜坐下,语气平静却难掩一丝复杂,“楼嚣日因为她宴席上留手打了她,还威胁要对义元动手,看来丁蕙对楼嚣日既惧且怨,只是不敢反抗。”
“王八蛋!”义元怒气冲冲,几乎要跳将起来去找楼嚣日拼命,虽然都是七杀剑法,但这些练太阳剑意的人,似乎都有些暴躁。
沐瑶斜咧唇角啧了一声,抱着双臂靠上椅背:“我们觉得该主动出击了。”
“说得简单,如何主动出击?”玉浅浅双手托着下巴,支撑在桌面上,“在这七杀剑宗内,已是定好了楼嚣日做圣子的。”
“楼嚣日能做圣子,靠的是太上长老,眼下太上长老正在闭关,须得趁他出关之前将事情做成,”义元双掌抵桌,紧紧盯着楼藏月,目光如炬,“二公子,向他挑战吧!”
陆混沌举了举手,见大家都没什么反应,便道:“我没加入过宗门哈,不太懂你们的规矩,但选圣子就算要决斗,现在时间也过了吧?”
“不错,所以不能单人挑战,只能发起剑阵挑战!”义元拿起桌上的茶杯,摆出阵型,“我七杀剑宗的‘七杀剑阵’不仅是宗门招牌,也是解决内部纷争的最高方式,只要有人发起剑阵挑战,挑战者与被挑战者各领七人,以剑阵胜负定输赢,胜者的决定,连宗主都不能干涉的。”
“可还有个问题,”陆混沌挠了挠头,仍有些担忧,“人家凭什么就要接受挑战?”
“我想楼嚣日会同意的,”连霜淡淡开口,“既然这是宗门规矩,中立长老便不会反对,我想二长老会支持我们,大长老就算反对,也难寻理由,因为楼嚣日是定会答应的。”
“为什么?”
“因为他对楼师弟的杀心,”沐瑶接过话头,代替脸霜回答了陆混沌的问题,“只怕这已是他心中的执念,不破解心魔,他也很难进阶元婴境的。”
“有这种规矩,那倒是个办法,”玉浅浅眸子微亮,宗门架构整体上虽大同小异,但个别特殊规矩,向来是解决问题的突破口,从她角度来看,如此至少能有契机,但随即又皱起眉头,“可剑阵需要七人,我们现在只有楼师弟和义元道兄两人,别说胜算不大,人凑不齐可是连挑战都没法发起的。”
“怎么会没有七人,”沐瑶站起身,指了周围一圈,手指最终指向了自己,“我们加起来,不就正好七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