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堂。
青溟可没有耐心等待惩戒堂按部就班的调查。
沐瑶被关禁闭的消息传来,他心中那点因竞争对手琥珀出局而产生的隐秘快意,迅速被更强烈的不悦与占有欲取代。
因此,青溟直接来到了惩戒堂驻地,要求面见主事者,以他的身份和修为,即便是惩戒堂也无法轻易拒绝。
凤柒为主接待了他,缇火儿和姬扶望也在场。
青溟一进门,那股与生俱来的高傲与冰冷气息便弥漫开来,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绣有暗青龙纹的银色锦袍,更衬得他面容俊美而冷冽,没有寒暄,目光直接锁定主位的凤柒。
“七公子,”青溟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沐瑶师妹被拘于问心阁,已有一日。不知惩戒堂查到了什么确凿证据?”
凤柒神色不变,平静回应:“青溟师弟,沐瑶师妹涉嫌夏莫陵、柳三命案,现场证据与其关联密切,且其无法提供确切不在场证明。依学宫规条,暂留问询,查验相关,乃是正常程序。”
“只怕是有人无能,破案无方,便拿最容易的目标顶罪!”青溟冷哼一声,“沐瑶师妹修炼《太上化龙法》,乃是正统的化龙大道,心性光明,前途无量,怎会行此龌龊之事?那些所谓的证据,焉知不是真凶故意布置,混淆视听?”
缇火儿一听,火红的翎状眉毛顿时竖起:“青溟师兄!你此言何意?是说我惩戒堂办案不公,还是说我等眼瞎,连证据真伪都辨不出?”
“是否是诬陷,尚未可知。”青溟看都未看缇火儿,目光依旧逼视凤柒,“但青龙一族,不会坐视拥有正统龙族传承潜质的后辈蒙受不白之冤。七公子,我要求你们立刻释放沐瑶,或者,给出令人信服的证据链!”
赤裸裸的施压,青龙一族一向霸道,这位二皇子倒也是
姬扶望眉头微蹙,欲言又止,凤柒却依旧平静,她肩头的青玉雀鸟微微转动头颅,侧首看着青溟。
“青溟师弟关心同门,可以理解,”凤柒缓缓道,声音清冷而不失力度,“但学宫规条,森严公正,非一族一言可改。沐瑶师妹的嫌疑,基于现有证据,合乎程序,我等调查,旨在求真,而非构陷。师弟若对调查有疑,可按规向惩戒堂执事殿申诉,亦或到入仙顶上。但在有足以推翻嫌疑的证据出现或调查完毕之前,沐瑶师妹仍需配合。此乃惩戒堂职责所在,亦是维护公正。”
凤柒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若青溟师弟能提供有助于洗清沐瑶师妹嫌疑的可靠线索,惩戒堂自当欢迎,并会优先查证。”
青溟眼神更冷了几分,他盯着凤柒看了片刻,似乎想从对方那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看出些什么,最终,拂袖道:“好!既然七公子如此说,我便等着看你们能查出什么真相!但沐瑶师妹若在问心阁受了半分委屈,在下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罢,他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去,银色袍袖带起一阵冷风。
缇火儿对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低声道:“哼,仗着出身,耀武扬威,查案是讲证据的,又不是比谁家势力大!难道我朱雀一族怕他不成?”
姬扶望叹道:“青溟师兄这一闹,我们倒是还好,只怕沐瑶师妹的压力就要大了。”
“怎么说?”缇火儿瞥向姬扶望,有些诧异,“我们是查案,又不会对她严刑逼供。”
“人言可畏。”姬扶望轻轻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忧虑,“青溟师兄如此大张旗鼓,虽是出于好意,但难免会让旁人觉得沐瑶师妹有恃无恐,甚至可能有人认为她背后有强大的势力在庇护,会因此更加坚信她就是凶手。这样一来,即便我们惩戒堂秉持公正,也难免会受到一些无端的猜测和质疑,而沐瑶师妹在学宫中的处境,也会变得更加微妙和艰难。”
事实也确实如此,青溟大张旗鼓而来,消息自然很快传遍了整个学宫,一时间,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
“要我说,就是那沐瑶干的,”一个瘦高弟子信誓旦旦道,“这人平时就神神秘秘的,刚从北洲回来,没多久就出了这事儿,保不齐她在北洲得了什么邪术。”
“就是就是,而且她修炼的功法也是来历不明,我看啊,就是她干的没错!”另一人附和道,语气中满是笃定。
旁边一个圆脸弟子皱着眉头,有些犹豫:“可她也没有确凿的杀人动机啊,而且青溟师兄那么相信她,还去惩戒堂闹了一场,说不定真有什么隐情呢。”
“就是因为青溟也帮她说话,这怪东西平时眼高于顶,看不上我等,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说不定和沐瑶是一伙的呢!”一个瘦高弟子撇着嘴,满脸不屑地猜测。
“胡说!”花寄欢猛地一拍桌子,满脸怒容地站起身来,扫视着周围议论纷纷的弟子,“你们这些人,毫无根据就在这里信口雌黄,阿瑶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瘦高弟子却是冷笑一声,满脸不以为然:“花师妹为人良善,自然容易被蒙骗,可眼下事实证据摆在眼前,属实是她嫌疑最大,岂是毫无根据?莫非师妹手里还有其他证据?”
“我……”花寄欢张了张嘴,一时语塞,旋即话锋一转,“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也没有,但我相信阿瑶,这证据,我一定会找到。”
说罢,花寄欢起身离去,顺便取出腰牌,一条讯息便传输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