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戒堂,议事厅。
止贪站在桌子正中的笔架上,小巧玲珑的眸中光芒大盛,光线射在光洁粉白的墙壁上,瞬间将墙壁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屏幕,将沧落遗所发现的一切尽数呈现。
“事情就是这样了,”凤柒推了推桌上一叠写满了密密麻麻蝇头小楷的白纸,也同样发给了众人,里面总结了沧落遗的报告结果,“你们有什么看法?”
惩戒堂内一时寂静无声,众人皆陷入沉思。
“就算是这样,也证明不了什么,”缇火儿率先打破沉默,她柳眉紧蹙,眼中满是怀疑与不甘,“那丝土腥污渍能说明什么?说不定就是沐瑶行凶时沾染上的,她狡猾多端,说不定早就想好了应对之策,故意留下这些似是而非的痕迹来混淆视听。”
凤染一听,顿时柳眉倒竖,反驳道:“你胡说!那种土腥浊气诡异非常,不是修炼土系功法的人很难生造出来,阿瑶修炼的是《太上化龙法》,神通是金乌炎和月蓝冰焰,去哪里沾那浊气?”
“你也说了,她的神通是金乌炎和月蓝冰焰,”缇火儿立刻驳斥,“那冰火痕迹总该是她的了吧?”
“你也听沧师兄说了,潜渊渟的痕迹似是而非,泾渭分明,并无冰火圆融之感,”凤染气得满脸通红,再次反驳,“阿瑶才没有那么没本事呢!”
“这算什么说法?”缇火儿将手一摊,一团白色火焰在其掌心升腾,随着内含的能量减弱,渐渐转为银焰,边缘处晕染朱红,“我能用一些南明离火,但不代表我不能自行降级,使用朱离精火,同理,沐瑶也能将金乌炎和月蓝冰焰控制到那般程度,甚至故意留下那些似是而非的痕迹,来误导我们。”
凤染气得发抖,正欲再次开口,却被姬扶望轻轻按住肩膀。
姬扶望轻轻摇头道:“缇师姐所言虽有道理,但却无法解释一点。”
缇火儿眉头一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姬扶望目光沉稳,接着道:“之前夏莫陵和柳三被害,现场冰火痕迹圆融协调,与余跃、铁甲的情况明显不同,但夏莫陵和柳三都只是筑基修士,没道理沐师妹对他二人要用全力,对余跃和铁甲却要刻意收敛。”
“就是!”凤染连忙附和,气势也涨了几分,“还有,铁甲师兄不仅以防御著称,还是金丹境中期,对付他如果不用全力偷袭的办法,火儿,你能破他防御吗?”
“我……”缇火儿声音刚提起来,却又沉了下去,别说她一个人了,就算再加上沐瑶和余跃,三个金丹境前期以三打一,恐怕铁甲都有能力周旋许久。
不过,缇火儿虽然脸色微变,却仍倔强地昂起头:“那也不能证明沐瑶就是无辜的,说不定她有同伙,那个叫什么琥珀的道侣,或者……就算这三次血案不是一个人所为,那余跃和铁甲的受害现场,总是抓了沐瑶一个现行吧?”
“很可惜,这三次血案还真是一人所为。”一个带着魅惑之意的男子声音悠悠响起,那声音仿佛带着丝丝缕缕的勾人魔力,仿佛能顺着耳朵一路缠绕进心底。
来人却是螣湫,妖仙学院长期的地级第二名,与他同来的还有玄级的青溟,这二人一个是螣蛇,一个是青龙,一个妖冶媚惑,一个高冷倨傲,实在不想像同路之人。
螣湫摇着一把绘有蛇纹的折扇,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缓步走进惩戒堂议事厅内。
青溟则面无表情地走在其身前,步伐沉稳,浑身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冷冽气息,虽然修为较螣湫稍低,但给人的感觉,反倒是螣湫像他的跟班。
“今天这是怎么了,一群不是惩戒堂的人,都巴巴跑过来探案了。”缇火儿嘟囔着嘴,还不忘瞥了一眼凤染。
凤染则在她目光瞧过来的时候,往凤柒身旁坐近了些,嘟嘴吐舌,做了个鬼脸。
螣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凤柒身上,折扇一收,轻笑道:“七公子,此事我倒是有几分见解。”
凤柒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螣湫在袖中掏了掏,取出一只玉瓶轻轻放在桌上,缓缓开口道:“这瓶中装着的,乃是我前些时日在徙牢秘境之中取得的一丝残垢,诸位可鉴别一番。”
只见螣湫轻轻拔开瓶塞,一股奇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这是凝灵香的气息,其作用就是将微弱的异种气息集中,使其更容易被感知,而那凝灵香气息中夹杂着的,正是一种丝丝缕缕的土腥浊气,与沧落遗在潜渊渟中所发现的那股气息极是相似。
“不错,是我发现的那种气息。”沧落遗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笃定。
凤柒眼神微凝,示意止贪上前,止贪小巧玲珑的身躯轻轻一跃,便落在玉瓶旁,尖喙轻啄,便将那股气息吸入腹中,随后光芒大盛,墙壁上的光影再次变幻,将这丝残垢的详细信息与沧落遗取得的样本进行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