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琥珀是不是你害的?!”沐瑶咬牙,强提精神质问。
既然一切都是朱伏真暗中操纵,他能拿自己作为替罪羊,那么琥珀近日那些奇怪举动,保不齐就跟他有关系。
“琥珀?那个藏头露尾,故弄玄虚的小虫子?”朱伏真赤目斜睨,满是不屑,“老夫不知他搞什么鬼,也没兴趣知道!区区筑基,也配入老夫之眼?待老夫神功大成,捏死他如同捏死蝼蚁!”
琥珀与他没有关系,倒是让沐瑶宽心不少,但这样一来,琥珀自身的行为可就更加捉摸不透了。
言罢,朱伏真似是不耐烦再耗时间,单手一举,地上泥浆化作一柄浑浊的巨型土矛,带着灭绝的煞气投射而出,竟是要先将碍事的金睛子钉死当场。
金睛子瞳孔骤缩,稽真金瞳催动到极致,眸中金光化作金甲,以独角抵撞过去,拼死硬接这化神一击。
望月金睛犀倒也不愧是异兽,比之朱伏真这种野猪化形的位格要高,纵使修为差距,金睛子竟也硬生生扛住了这一击,只是那金甲之上裂纹密布,独角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金睛子面色惨白如纸,身形摇摇欲坠。
“垂死挣扎!”朱伏真冷哼一声,一掌拍出,那只肉掌凭空变大,覆盖着厚厚泥壳的巨掌凌空拍下,大有将金睛子连同沐瑶和土行邱一网打尽之意。
此时的土行邱已是气息奄奄,沐瑶也感到意识开始模糊,金丹面对化神,实在是没什么反抗余地。
“嗡!”
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涟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金睛子身前,涟漪中心,比仙阵中出现的黑衣人徒然现身,双掌齐出,砰的一声与那覆盖泥壳的巨掌正面交锋。
泥壳崩碎,黑衣人倒飞了出去,朱伏真也是身形一晃,竟被震得连退数步。
就在这一瞬间,金睛子福至心灵,拼着伤躯,稳住身形,再次一头向朱伏真撞了过去,
咔嚓一声,朱伏真拍下的巨掌一偏,虽然剩余的力量虽仍将金睛子轰得倒飞出去,砸在泥浆地上,但朱伏真那凶狠的一击却已被化解。
“你究竟是什么人?屡次坏老夫好事!”朱伏真稳住身形,目光凶狠地盯着那黑衣人。
他不怕沐瑶和土行邱跑了,也不怕金睛子的抵抗,倒是这黑衣人有种深藏不露之感,让人捉摸不透。
黑衣人并未抬头,却第一次发出了声音,只是那声线奇特,像个小孩子的同时,还有一种沙哑沧桑之感:“朱伏真,你自首吧。”
“自首?”朱伏真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笑话,仰天大笑,声震四野,“就凭你?还是凭你身后那几个蝼蚁?”
“你都露馅儿了,不自首也不跑,可就只能等死了。”黑衣人摇头晃脑,动作轻佻,但他的动作稍大些,便发出一种奇怪的吱呀声响。
“老夫先要你的命!”朱伏真大喝一声,身形暴涨,那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为之震颤,泥浆四溅。
朱伏真握拳捶,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向黑衣人砸去。
拳锋未至,拳罡已化作一头狰狞的土黄色猪龙虚影,头似野猪,獠牙如剑,颈披龙鬃,身形粗壮,张开吞噬大口,笼罩而下。
“看来要到极限了,”黑衣人直面那凶猛袭来的猪龙虚影,话却好似是对沐瑶说的,“不过不用担心,他蹦跶不了多久的。”
说罢,黑衣人长臂一挥舞,竟是凭空生出一道剑芒,迎向那恐怖的猪龙拳罡,剑芒如霜,细若游丝,却凝聚着一种无坚不摧的锐利剑意,直刺那猪龙虚影中心。
朱伏真这一击含怒而发,威力远超之前,猪龙虚影被那剑芒一刺,虽如被戳破的气球般,剧烈震颤之后,轰然溃散,化作漫天土黄色的光点消散。
然而,残余的拳罡仍就结结实实轰在黑衣人的胸膛上。
“咔嚓……”
令人心碎的碎裂声响起,既似骨裂,又如折枝,黑衣人的胸膛凹陷下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抛飞,撞在沐瑶身旁的山壁上,然后软软滑落。
他的黑衣和斗篷在这一击之下,早已被狂暴的劲力和逸散的剑意撕扯得支离破碎,露出衣下那神秘的面容。
那可实在是一副让人不敢恭维的模样,躯干一堆颜色不一的厚木片,用干枯的藤绳勉强捆扎,粗陋地打着结,接缝处参差着毛糙的木刺。
一条手臂明显粗些,是沉郁的天青色木块,另一条则细些,呈焦黑之色,腿脚更是长短微差,站着便有些歪斜。头颅是用木钉着木片形成的一个粗略圆球,上面用烧黑的木炭草草画了五官,那歪嘴笑脸滑稽,线条幼稚得像孩童的涂鸦。
“傀……傀儡……”沐瑶杏目圆睁,难以置信,虽然凤柒和风月随都已提出过是傀儡的可能,但学宫那几位傀儡宗师都没有出手的动机,更何况以他们的能力,也是做不出这么粗糙却强悍的傀儡的。
而这傀儡身上的木材,倒是有似曾相识之感,这些木片……